说着,待她呼吸稍稍平复,又欲落下一吻,离墨却倏地侧头避开,垂下的长睫遮住了她眼底的纠结。
她究竟在做什么,她居然没有一耳光抽开他!
她不是回来复仇的吗,那么她要做的第一步,不就是彻底忘记长孙一澈吗?
况且,她心中也放不下城雪啊,这两个男人,到底要她怎么办啊?
黑暗中,两人各据一方,谁也没说话,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却都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
半晌,长孙一澈松了手,身子似乎猛地颤了一下,离墨垂着头,下意识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怎么了?”
没有回话,一阵沉默后,他才低声开口,“药要凉了,你快喝吧,我先走了。”
那声音,低哑而虚弱,透着有些隐忍的无力。
“长孙一澈,你不舒服吗?”
“没事。”他挤出一丝笑,扶着床沿起身,声音更沉,“你早点休息,天色已晚,别再出营帐了,明天我会来找你。”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中却有着不言而喻的仓促。
离墨冰凉的手指落在唇上,半晌轻声道,“好……”
再一抬头,他已出了营帐,寂静中,只剩下帆布帘子被风拍打发出的猎猎声。
左手摊开,离墨垂眸,那里静静地卧着枚青铜色的药丸。
这是城雪为助她复仇而给的丹药,也是世间最恐怖的绝情丹。
只要服用前想着最想要忘记的人,余生就能绝情绝爱,再无羁绊!
无声叹息一声,离墨再度将那药悄无声息地收好。
她的心,到底还是不够狠!
长孙一澈刚离开离墨的营帐不久,就见魏清迎面朝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