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跃下高台,落至长孙一澈身边,垂首询问。
长孙一澈点一点头,凤目幽深地凝着北方,眼神决绝坚毅,“事到如今,我们只有等!”
“多久?”魏清面色担忧,在他耳边小声道。
“三个月!”
长孙一澈微一蹙眉,冰冷接口,沉吟半晌,他看了眼魏清,低低道,“加强北戍兵力和皇城守卫,他三个月之内若欲攻城……便重兵把守吧!”
他要等下去,等他还会不会重回圣都,会不会带走离墨!
大厅里静的令人发指,那管事惊骇地看着之前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徐太尉,转眼就成了具僵硬的尸体,吓得当即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跌在地上。
周遭之人面色煞白,唯恐被这鬼罗刹一同拖下浑水,纷纷对徐太尉的死,避而不谈,而长孙一澈则宛如雕塑一般立在台下,眸光隐晦莫测。
至于离墨,依旧黑瞳无波,一袭红妆肃然而立,微扬的眼尾淡淡一瞥,却端的是大气朗朗。
而立在门口的凌鸿煊此刻才恍然大悟,她口中的贺礼,竟是将徐太尉的死讯传去丞相府,杀鸡儆猴!
好残忍的手段,却又叫人不禁拍案叫绝——这世间,竟有如此狠的女人!
管事坐在地上打了个寒战,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高台上,立刻拍了拍手,很快便来了几个小厮,将徐太尉给抬了下去,又提来几大桶水,反复冲刷清洗地面,方才安心离去。
“傅仇姑娘的读心之术果然不同凡响,真是让本王大跌眼镜啊!”
良久的沉默,长孙一澈突然发话,他面上再度恢复素日的沉着,冷冷一扫离墨,他挑眉笑的诡异,“傅姑娘的才艺堪称技惊天下,深得本王喜爱,为她赐座!”
赐座?
离墨秀眉微蹙,这个扫把星又在打什么算盘,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估计他是想要趁机给她立个下马威!
“二皇子,这……”管事大人心头一震,搓着手色厉内荏地跟长孙一澈打起哑谜,“为一个女奴赐座,恐怕不合规矩吧!”
说罢,他一扬下颚,示意身旁小厮给长孙一澈递上一杯茶,先稳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