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寻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姬魅桥却猛地出声截口,但那声音亦是透着颤抖的迷茫,“时间差不多了,千寻王妃若是再不上去,该让人起疑心了,你先上去,我待会就出去。”
孟千寻半晌才反应过来,却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失血的唇蠕动了几下,终是吞下了所有话语,兀自收起瓷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摇摇晃晃地步上了石阶,向天牢大门走去。
铁灰色的监牢里再度被死寂所吞噬,尚绝绝望地闭上眼静静坐在角落里,然后仰头呆滞地望着那即将熄灭的火把。
“原来如此。”
姬魅桥深深吸了口气,她抬眼望向天窗,遥远九霄之下风卷云动,犹如怨灵积压的不甘一般,几乎要将整个圣都的天空压垮。
“难怪年玄教她偷心术,将她托付给明川照顾,更甚是不惜自毁双目,堕入魔道,也要冲破禁术的第十层……原来如此啊!”
只有修炼禁术的人才会明白,禁术的第十层,就是逆天改命,白骨生肉!
原来真的是年玄复活了尚离墨,因为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一个负心人而死?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她千算万算,却在棋局的一开始,便已步步皆错!
不过好险不险,如今年玄已经彻底失踪,只要她想,便无人再可能阻拦她半分!
离墨在由凌鸿煊假扮的小厮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混在了犹如长龙一般的女奴队伍中。
离墨雪砌冰雕般的清眸,随着光线的折射而微微转动,将大堂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入耳的是清韵屡屡的丝竹之音,入目的却是酒池肉林的奢靡之风。
离墨的眼角泛着凛冽的寒光,眸转之间,八个大字已深深地烙在了她心底。
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阿鸢,一会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凌鸿煊飞快地扫了眼身边众人,确定没有危险,才俯首附在离墨耳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