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缓缓开口,她回眸凝着凌鸿煊,侧脸已染上了荆棘盘根的经络,声线在这融融初夏,显得异常清冷镇定,“这样的话,我会拿自己的命,来还给长孙一澈!”
她若哭,不是哭别人,而是哭自己。
她若死,更不是为了别人,只是想要毁了那颗被他占据的心!
蓦地,一声雷鼓之音响彻云霄,排山倒海般四散开去。
“女奴交易开始!”
远处传来管事的吆喝,离墨眼底血光乍现,她一甩披风,抬起下颚迈出了第一步,“游戏开始。”
阴谋好戏,逐鹿之争,现在开启!
皇城狂风撕扯,虽是大雨已停,然而死寂却充斥着每个角落,苍茫天地间尽透着无力的死灰色。
浅青色的高墙顶端停着几只血鸦,幽红的深瞳中,映现出远处一辆遥遥驶来的马车。
马车上一面绘着狼图腾的旗帜迎风招展,在穿过几条缭绕的隐蔽小路后,缓缓停在了天牢大门前。
“千叶门的人?”
守卫们盯着那图腾一时反应不过来,正欲上前,就突见马车里飞出一个深驼色的身影。
那人御风而行,如一阵飞沙掠过守卫头顶,然后背对着众人立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斗篷飘飞,姿态魅惑,光看那背影,就俨然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你是?”
新上任的典狱长声音茫然而惊骇。
那人发出低低的笑声,转身回视着典狱长。
宽大的风帽轻轻摇曳,映着那张脸忽明忽暗,偶尔能瞥见她眼角描绘着的精致曼陀罗妆花,而她浅色的眼底一缕血光悄然流转,仿佛世间最毒的蛇蝎伸出了尾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