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不娶孟千寻,不惜违背燕皇的懿旨,自愿请命北戍?
他难道不清楚吗,他的心头蛊最惧怕的就是极寒极冷之地,蛊虫为求生存会吸食饲主的鲜血,然而那种啃噬心脉的痛,会让人活活疼死!
那种滋味,千针扎,万箭穿!
长孙一澈,这就是因为你违背当年的誓言,所对我做出的补偿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给我的,并非就是我想要的。
离墨眨着眼,安静地看着他,然而对方动作倏地一顿,指尖落在她脖颈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与惊慌,“你脖子上的伤哪里来的?”
此时脂粉早已脱落,那如玉白皙的脖子上,又露出了青紫色的掐痕,格外触目惊心。
“没事。”离墨摇了摇头,“忘忧院里自己撞伤的。”
“忘忧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长孙一澈指尖一颤,随即更轻柔地在她脖子上摩挲,“还痛吗?”
“再痛的事,我都承受过。”
离墨侧过头,挥开他的手,不去看他,长孙一澈又一把将她反手握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
话还没说完,离墨忽然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凉的惊人,记忆里他总爱勾着她的手指,那份温暖曾是她依赖的幸福,可是如今,毫无温存。
离墨猛然惊醒,疯人崖阴气浓重,恐怕早已催动长孙一澈体内的蛊虫!
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下陷,无穷无尽,令她浑身发颤,令她不知所措。
明川的血咒生效了,看见他痛不欲生日渐憔悴,可是,为何她的心却莫名的痛了?
“没有。”
半晌,离墨望着地面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