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有所不知。”
暮非截口,谦卑的话语未改半分,他抬手握住了黎白的手腕,顺势将他重新挡回身后。
那在旁人看来寻常无比的主仆握手,却无人知晓暮非袖下正有一股更为强势的气息,在顷刻间便切断了黎白的真气,抚平了他愠怒的情绪。
“我自幼贪玩。”暮非面带浅笑,看着凌鸿煊说道,“一日去野外打猎,却被熊瞎子给挠了脸,疤痕贯穿半张脸,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便终日以面具示人。”
“熊瞎子吗?”
凌鸿煊眼底露出肆意的笑,半信半疑地剐着他的双眼,又在他身上绕了几圈,“真是可惜了,长得这般精致的妙人儿,竟然毁了容?”
“没错。”暮非笑的洒脱,收了折扇,伸手覆住月牙面具,“若是不信,我可以摘下来给你瞧瞧。”
“恩。”凌鸿煊点头,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叶眉挑的更为猖狂,似乎不肯放过他,“好啊,本王今个兴致好,摘下来吧!”
一语坠地,屋内又陷入了一轮死寂,气氛尴尬无比。
屏风后的离墨看得出神,拨开花瓣,悄悄吐了个水泡又潜入水中,心里却泛着嘀咕:这暮非的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老鸨和红梅则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喘息。
这公子,当真毁容了吗,若是的话,有大好的“紫灵”又为何不自己服用?
四周悄然无声,唯剩下风铃旋摆的琳琅声。
凌鸿煊与暮非长身而立皆不做声,月牙面具缓缓滑落,露出那一对淡若春山的眉。
一枚银白礼花冲上天空,随后如银河倒泻将天幕劈开,映在暮非脸上,竟让他深邃的黑瞳中折射出一股阴沉的寒光。
那一眼,凌鸿煊双眸霍的一颤,有不明的光影在其内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