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管可凡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他直接叫他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带着他去了城郊河边。那时,正好麦子熟了,金黄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
他站在麦田边,举起了手中的枪,锐眼如鹰,狠厉是他唯一的表情,“管可凡,离开龙城,离开馨雅。”
管可凡自然不服气,迎着他的枪嘲讽地笑了,“怎么,我让你感到威胁了,你终于忍不住,要像对待其他情敌一样,开始对我用强硬手腕了?”
那时的他,比现在还要年轻气盛,骨子里对馨雅的独占欲,强烈到自己都不可思议,所以他是那么痛恨终日守着馨雅的管可凡。当然,他不可能向管可凡开枪,这一枪开下去,将会让几家人都动荡不安,但,他可以用拳头。
是的,他没有客气,就在那条小河边,以金黄麦田为背景,他狠狠地打了管可凡一顿,直到看到管可凡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才停下了手。
最终,他毫不客气地抛下了一句话,“管可凡,马上离开龙城,在我和馨雅结婚以前,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果你再不识趣,我不会对你客气,说到做到。”
最终,他开着车扬长而去,一直也不知道,一身是伤的管可凡是如何离开的,他只知道,从那以后,管可凡消失了,一直到两个月后才回家,他回家时手里拿着一纸纳兰皇家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报考的是临床医学。
他以异国求学的方式,离开了龙城,这么多年,一直不回。
他离开后,馨雅难过了很久,总是自责,认为管可凡是因为她才离开的,毕竟谁都知道,管可凡有多喜欢她,可是她给不了管可凡任何回应。
管可凡真的如他警告的那样,再也没有出现在馨雅的面前,每年春节,在外的游子都回到家里,与亲人团聚,可管家总少一人。
每当那个时候,馨雅总是更难过,更自责,她向他倾诉,而他总是心虚地沉默,他不敢让她知道,是他逼走了管可凡。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并不觉得当初年轻气盛的他,做了一件多么错的事,他只觉得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不知为何,却要在这样一个孤独的夜,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一起长大的大哥,那个一身儒雅,对大家十分照顾的兄长。
午夜梦回,他终是再次醒了,睁开眼时,看到了窗外璀璨的星空,皎洁的月亮,管可凡的脸自动浮现在眼前。
难道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要与那位曾经愧对的大哥重逢了吗?
他一直也没有搞明白,管可凡虽然儒雅,也没学过什么功夫,但他的骨子却是很硬的,并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却为何在他的一顿拳脚之下,悄然离开了,而且这么多年都不踏 入龙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