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欢快撒开蹄子,一路飞驰穿过京城破损的城门,最后来到安国公府的遗址,仅是景春堂门口挂了“安国公府”的匾额,韩嬷嬷早早带着淳于蘅和淳于芷在门口等待,两个小孩子看见爹娘下马,纷纷跑上来。
淳于蘅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拜见爹爹。”
淳于芷钻进傅卿云怀里,好奇地打量眼前高大英武的男人,跟着哥哥一起甜甜地喊道:“拜见爹爹。”
安国公看见儿子眼中有一丝戒备,顿觉好笑,朝他点点头,说道:“蘅儿长大了。”又把淳于芷抱起来举高,大笑道:“芷儿还认得爹爹么?”
淳于芷咯咯笑道:“认得啊,你不就是爹爹么?哥哥说爹爹是最厉害的人,能帮我们打跑所有的坏人!”
她以为“爹爹”只是个人名。
安国公哈哈大笑,举着淳于芷转了几圈,哄得小姑娘快乐地尖叫。
傅卿云温柔地看着互动的父女俩,摸了摸淳于蘅的脑袋,淳于蘅这才露出真心的欢笑。
一家人甜甜蜜蜜地吃了晚饭,安国公把淳于蘅叫到校场检验他的武艺,看他练了一套拳和一套枪法,点点头说道:“有进步,看来蘅儿这些日子没有我的监督,依旧勤加练习。”
淳于蘅手势,握着枪的手攥了攥,抿唇说道:“爹爹可是要做皇帝?”
安国公凝眉,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娘亲每天给京城的百姓布施米粥,京城的人都说爹爹打走北狄人,又布施米粥,是最大的善人,又说,要是爹爹是皇帝就好了,他们不用流离失所,不用失去家人,不用吃不饱饭、饿肚子。”
安国公浑身一震,这才明白原来傅卿云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而且在他还没回京的时候就在帮他造势了。
淳于蘅定定望着安国公,问道:“爹爹是要当皇帝么?”
安国公不愿欺骗孩子,而且看淳于蘅问得这么郑重,莫名不敢拿他当小孩子敷衍,便说道:“嗯,是的。如果我不做当皇帝,齐朝的皇帝司徒羲会杀了我们全家。”
淳于蘅居然没有半丝吃惊的表情,而是很冷静地问道:“那爹爹见过娘亲手腕上的伤么?”
安国公眉心拢起,问道:“什么伤?”他经淳于蘅提醒才察觉刚才与傅卿云欢好时,傅卿云一直没让他将衣服褪完,顿时心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