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落在肉上沉闷的声响依旧在继续,杨嬷嬷看见海桐把自个儿的唇都咬破了,杨庆哇哇大叫,哭得毫无形象。
海桐的二十板子打完后,老侯爷不紧不慢地问道:“杨嬷嬷,你说是不说?”
这时候傅老夫人突然出声,不忍心地道:“老侯爷,今儿个先算了罢,他们三个都受了重伤,若是不救治,恐怕就没法子指认小林氏了。”
老侯爷扭头,直直看进傅老夫人的眼睛里。
傅老夫人更加心虚,揪住老侯爷袍子的手渐渐垂下,声音极弱地道:“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
老侯爷伸手拦住她:“老夫人为什么不听听杨嬷嬷怎么说?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么?”
傅老夫人不敢看老侯爷的眼睛:“老侯爷,妾身很累……”
老侯爷唤来人给傅老夫人搬了一把舒适的椅子:“那老夫人坐在旁边听罢。”
“你……”
傅老夫人气苦,她觉得老侯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见老侯爷始终冷着个脸,她只好忐忑不安地坐下,身子却如雕塑一般僵硬,浓浓的愧疚和惶惶的不安深深笼罩住她。
不管刘姨娘死于谁的手中,她的确是给刘姨娘下了毒。
杨嬷嬷眼中希冀的光亮逐渐泯灭。
老侯爷再次看向杨嬷嬷:“杨嬷嬷,你现在可以说了。说之前,你要想清楚,到底是谁让你一家子变成这般惨样的。你女儿明明可以拥有一个平凡幸福的人生,又是被谁逼着去做恶人,干尽丧尽天良的坏事的!”
杨嬷嬷眼珠子滚动,她本性老实忠厚,可当初在林府当了多年的差,再老实愚忠的人都会有点自个儿的私心。
当初小林氏为她挑了杨庆这样懦弱无能的夫婿,她就产生过些微不满,但那时候她想着小林氏是庶女,在府里说不上话也就释然了。后来进了定南侯府,随着年纪渐长,见识增多,她才看清楚,不是小林氏在她的亲事上说不上话,毕竟那时候小林氏跟大林氏的关系很好,随口在大林氏面前提一句,她也不会嫁给杨庆,而是因为小林氏让她嫁个才智平庸的男人,她才会把心思放在小林氏的身上,而不是男人的身上。
不是不能为,而是不愿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