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林氏给傅卿云上眼药,傅四夫人格外烦躁,便同样冷声冷气地说道:“哟,大嫂,卿丫头可是你教导出来的,子不养,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你先检讨检讨自个儿哪里教的不好再说。卿丫头还好,我们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夸赞的,大嫂还是多花费些心力教养你们家二丫头。说来,咯咯咯,遇到那种事,别家的女儿失了贞洁,为不连累家族名声,早一根绳子吊死了!二丫头倒真是个心宽的,听说她挨了板子之后依旧吃的香,睡的香,端的是好心态。”
“你!”
小林氏目眦欲裂,傅冉云曾经真动过自杀的念头,有了这个名声,想入皇宫的大门那是痴心妄想,她好容易劝下来,哪知傅四夫人再次提起。
傅四夫人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小林氏,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嫂,二丫头不知礼数,你该劝着她吊死,而不是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该不会,你不劝她去死,反倒要劝她继续恶心人地活着罢?该不会,大嫂遇到同样的事,也会为了苟且活着,不顾烂掉的名声罢?”
小林氏眼眶瞪到最大,眼角猩红,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狠狠地瞪着傅四夫人:“四弟妹,你别太得意!哼!”
小林氏气咻咻地甩帕子走了。
傅四夫人轻蔑地看她一眼,小林氏如今在侯府里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嫌,跟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小林氏娘家婆家两不靠,她才不会怕变成纸老虎的小林氏!
傅四夫人挑衅地喊了声:“大嫂,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啊?中午的馒头咸菜我会命人给你送过去的!”
自从死猫事件过后,傅四夫人不再包庇小林氏和傅冉云,继续给她们吃馒头咸菜,而且她故意给小林氏送冷馒头,小林氏想告状,却因为老侯爷傅老夫人懒得理睬她而作罢。
傅二夫人看着洋洋得意的傅四夫人,忧心地说道:“四弟妹,老侯爷进宫上朝,必是朝廷里出了大事,而且跟我们家相关的。咱们先别跟大嫂一般见识,早些打听消息才是正经。”
傅四夫人奇怪地看一眼傅二夫人,按说,赏花宴后,四姑娘傅云丽跟云州吴家的少爷吴少哲定亲,傅冉云发生那种事,傅二夫人应该比她更恨小林氏才对,但傅二夫人却关心老侯爷进宫的事,她不在乎地说道:“二嫂,那是男人们应该关心的事。谁不知道,朝廷里每天都有兵部的人登门求见老侯爷请教战术,这次肯定是皇上传老侯爷进宫讲解战术。你就别想那么多,好好给四丫头准备嫁妆。”
傅二夫人叹了一声,说道:“唉,你啊,是傻人有傻福。既然连皇上都想跟老侯爷讨论战术,这不是说明,有地方在打仗了么?”
言罢,傅二夫人幽幽叹着声走了。
傅四夫人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角,继而又想,边关哪年不打仗的?到底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扭着帕子也走了,要不是傅二夫人早上惶急地来找她,她又想在傅老夫人面前卖个好,她才不会为些子虚乌有的事操心,反正她家男人做的是文官。
傅卿云陪傅老夫人在小佛堂里念了半天经,傅老夫人把傅卿云赶走回院子绣嫁衣,惶惶不安地等到傍晚才等到老侯爷回府,几个儿子跟着到了寿安堂,儿媳们也想来,却被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