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莹答应了,在墙边摸索到拉绳,轻轻一拉,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润珍翻了个身,她身子丰满,每动一下床都要吱呀呀地发出声响,她咳嗽了一声,小声问,“阿曼,你睡着了吗?”
“还没,你不是喝多了酒吗?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坐台的时候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真回到屋子里,反而睡不着了。”润珍声音很低,不似她平时那般张扬,“你还记着咱们刚到这个屋子的时候吗?当时必欢就在这里住着了,要不是有她,咱们肯定坚持不到今天,从前她也帮了你我不少的忙。”
阿曼笑笑,“你这人真是,心里感激她,嘴上又竟说狠话,刚才何必说那些话气她?大家和和气气的分手不好吗?”
润珍哼了一声,“不知道,就是气不过。”
“怎么?你羡慕她?”阿曼也翻了个身,似乎对此颇有兴趣。
“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大舒服,知道她今后肯定住得好吃的好,又有下人伺候,又有人护着,钱也赚得多,那些话就想也不想的说出来了。”润珍又翻了个身,床板子吱呀一响,随时都要塌了的模样,“说是羡慕也好,说是嫉妒也罢,总之看着一个屋子里住的人忽然飞上枝头了,自己却还在底层拼着,心里就不舒服。”
阿曼叹了口气,显得极为无奈,“各人活法不一样,追求的东西也不同。必欢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若没遇到极大的难处,绝不会这样的。”
润珍不屑地哼道,“难处?还能是什么难处,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肯定又借了钱抽大烟,最后没办法覥着脸过来求必欢,又哭又嚎的,必欢给他闹得没办法,又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死,最后就答应了呗。”
“你亲眼看见了?”阿曼听她说得仿佛事发时就在跟前儿一样,激动地坐了起来。
“还用看见,猜也猜得出来。虽说什么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到最后也平等不了。爹妈想法没变,不管儿子什么样,到底也比姑娘强。当初若非要顾念着下面几个弟弟妹妹,我又何必当舞女赚钱?将来弟弟妹妹们大了,说不定非但不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只当我是自己图着高兴的,骂我辱没了门楣也说不定。”润珍说着,嗓子也嘶哑了,就要哭的模样。
阿曼安慰她说,“你这人是最乐观的,今天怎么伤春悲秋的,那么久远的事,你想它做什么?准是必欢走,你有些感慨了。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明儿还得开工呢。”
“是,天天都这么忙着,要是不死,就停不下来。”润珍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鱼莹听她们不说了,又等了半晌,听着润珍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她轻轻呼了口气,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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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见阿曼和润珍还睡着,就慢慢站起身,想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洗干净再还给阿曼。眼下事事都要依靠阿曼,非要装得知礼懂事才行。谁知她走了两步,阿曼就醒了,看到她有些发怔,“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没事,早起惯了,到这个点就睡不下了。”鱼莹冲她笑笑,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