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锦盒放在她床头的暗柜里,每天不眠时,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从暗柜里溢出的怨气。
那些怨气缠绕在她的头顶,诉说她的无用,时刻提醒着,曾经有一个人为她牺牲了多少!
她心里有个莫名的想法,尽管听起来十分荒谬,但云玦若真是眼睛的伪装。
那么,他就是麒麟红果最好的去处。
“既然我答应的事情,当然不能反悔,麒麟红果已经是你的东西,我只是送过来而已。”
苏染夏拉过他的手,强硬地将盒子塞入他手中。
“那就多谢苏小姐,云玦无以相报。”云玦见她神色决然,只得收下说道。
云玦古板的性子,倒是不似眼睛那般灵透,说起话来中规中矩,即使她们已经称得上熟稔,也不肯有一丝逾越。
周围的书柜密不透风,隐秘又给人压抑的感觉,苏染夏望着大部分被遮住的窗棂,说道。
“没想到六皇子的书这样多,可都读的完?”
云玦将盒子放在身后架子上,笑着说道:“儿时没有人愿意与我玩,只有将自己埋在书海中,我才不会感到无聊。”
苏染夏一直觉得,六皇子如此不受宠爱,且形似懦怯,他的才武一定也排在末尾。
可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拜了大将军为师,读过的书也不止学富五车,那样简单。
“你的气色,好像比昨日好了许多。”苏染夏盯着他的脸,依旧觉得哪里怪异,或许那怪异的感觉太微弱,以至于让人难以察觉。
云玦抬手摸了摸自己剑眉,半响,尴尬地笑了一笑,说道:“我也感觉今日,精神要好上许多,这种娘胎里的病症就是时好时坏。”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染夏得知,云玦母亲十月怀胎时中毒,将毒素传给了肚里的云玦,这才让他一出生,就与常人不同。
他虽为母亲分担了些,但绝大多数毒素还在她身上,就在他出生不及五个年头里,母亲被埋藏于冬日的寒梅中。
苏染夏从云玦行宫出来,秋日的清晨还沾着寒气,莹润的露珠挂在树叶上,欲落不落,几分缠绵悱恻。
清晨赶得急,即使是车夫也没有起来,索性她脚程快,就孤自一人赶来皇宫。可一想起,回去还有好几里的路程要走,她就伤透了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