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她虽然到了收梧桐的年纪,也没了当时期盼的心思。安宁公主却是带着当时她的心情,挑选了一只最为华美的面具,红底金丝描边,很是妖艳俨然是狐狸精的造型。
苏染夏挑选了一只,白底青边的普通面具,在众多精致艳丽的面具中,平凡无奇,不会吸引任何人的瞩目。
“你难道不想要梧桐叶吗,你再重新挑选一个,我们今夜就比谁拿到的梧桐叶多。”安宁公主带着那与它同样嚣张的面具,昂着脸同她说道。
苏染夏摇了摇头,带着普通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也看不清究竟是何神色,说道。
“若是实心实意欣赏你,又真会为小小一张面具而改变。若是我真换了长华美面具,那么那些给我梧桐叶的,想必也只是因为我漂亮的面具罢了。”
安宁公主听了苏染夏的话,琢磨了一下也是这番道理,身在公主光环中的她,坐拥了无数他人倾慕的眼光,但她都知晓若她没父皇的宠爱,那些人也会像对待六皇子一样对待她。
这也是,为什么她待苏染夏要特别一些的原因,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没有在她眼中看见谄媚的影子。
这个人,并不因自己是安宁公主,就将自己放在特别的位子上,而是用平心来对待她。
这么想着,安宁公主也摘下艳丽的面具,换了一张同苏染夏一样平凡无奇的面具。
面具摊位的老板就想不明白,这梧桐夜每个人都想尽千方百计,获得最华美扎眼的面具,以求在这样光怪陆离的夜色中,成为万人焦点。
怎么这两位看似豪富人家的公子小姐,却偏偏挑了他店里最普通的面具去。那两张面具工艺粗糙,早就被他摆在店里染了多年尘埃。
若不是今年被这两位公子小姐选去,他都准备将这面具丢给乞丐。
苏染夏与安宁公主买完面具,就去了旁边的店铺买梧桐叶,青翠的梧桐叶被串着红丝线,挂在腰间或者手臂上,倘若遇见自己心仪的人,就将梧桐取下塞在那人手中。
等两人挑选好顺眼的叶子,就手提着灯笼去了梧桐夜最为热闹的地段,北市里的明溪河。
明溪河将京城一分为二,平时夜晚的这里只是漆黑的河流,可当梧桐夜到来时,千万女子在这里放莲花灯,造型别致的莲花灯淌漾在河水中,如同阻隔牛郎织女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