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恩尴尬的笑笑,敷衍的说着“是啊是啊”实际上心里同个明镜儿似的,他这掌上明珠虽幼时在家,但他自个儿南征北战久了,连孩子的样子都不记得了。更不必说一个外人记得否。
再说,他的涟儿,满了十岁就被送走了,这几年才接回家,又何来孩童一说呢。
只是言语上的客套罢,柳恩天只是笑笑了结了过去。
“罢了罢了,”柳恩天心里是一套,面上是另一套,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涟儿,你也是二八年华矣,这女子至破瓜之年亦是要出嫁了,我方才同洛将军闲谈一番,得知贵府的齐君王尚无妻……不知涟儿,你可愿做那齐君王正室之妻?”
柳涟知道父亲一贯自作主张的,这次却征求她的同意,事情太过于奇怪了,但是又转念一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天经地义,她自然不能违。
于是柳涟道:“女儿一切听父亲所言。”
柳恩天见自己女儿的表现尚好,脸上微微有些像是缓和的笑颜,道:“银儿,你为大小姐的陪嫁丫鬟。现由你同大小姐去收拾衣服,明日辰时,随涟儿上洛府的轿子。”
“老爷……”银儿这姑娘便是方才去找柳涟的那位模样的伶俐姑娘,她听闻这番吩咐似有什么话想说。
“嗯?”
银儿想了想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于是未出口的话就没有再说出,只是留下了一句:“银儿明白。那么银儿便和小姐先下去了?”
“去吧。”柳恩天点点头。见银儿和柳涟走远了,这才抬起酒杯露出虚假的笑意,道:“洛兄,这件事可就这么说定了,我柳某可就把宝贝女儿许过去了,你那齐君王可要好好的待她……”
“一定,一定……”
“咱们继续,继续喝,今夜啊,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吾先干为敬。”
……
银儿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打量着这位日后要一直跟随的小姐,心中情感万千,听闻府中上上下下传这小姐性情古怪,这以后跟着了又要如何安稳。
柳涟并未看银儿,伸手把银儿打包的衣服往外撤。
银儿实在没办法,劝阻道:“大小姐,你把这些衣服带上吧。”
“不必。”柳涟说,“带上一些盘缠。至于衣服,随便带上几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