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话深深地冲击着她,如同一个魔咒般在她的脑海里打转。
“他?”风若歆问。
“……摄政王……”周若嫣轻声地抽噎着。
风若歆彻底呆住了。
那一个温文尔雅的尊贵男子。
那一支世上独有的‘柳舞飞笛’。
那一次一次的相救互助。
那一个男子……快要死了?
她该相信吗?
“不可能。”风若歆摇了摇头。
“风若歆,他想见的,终究是你。”周若嫣抬起头,泪眼朦胧更显我见犹怜的气息,“去见他,那是你欠他的。你必须要还!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风若歆的眸色一沉,衣袖下的双手微微发抖,努力压制自己的震惊,故若镇定般地问,“不知郡主是否可以解释一二?”
周若嫣随意地抹掉脸上的泪水,大声地质问,“风若歆,你以为从大扶县一路燕京真的会如此平静吗?你以为一向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千葵宫’会如此轻易放过你吗?”
风若歆沉默了。
“是幽国摄政王。是他下令围剿处在幽国的‘千葵宫’总部,最后‘千葵宫’才会放你一马,把目标转向了摄政王。他带的随从不多,又怎么有足够的力量去与实力充足的‘千葵宫’抗衡?你一路的平安是他用他的生命换回来的。你一路踏过的平安路上是撒着他的血的!”周若嫣失声地怒吼,似要把一切的不平都消耗殆尽,“如果不是‘千葵宫’的极力追杀,他又怎么会身负重伤,又怎么会命不久矣?”
原来,她的回家之路,是他铺平的。
难怪,去路时万分惊险,回路时,却风平浪静。
原来如此。
风若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周若嫣伸出手,轻轻地把呆坐在地上奔溃痛哭的周若嫣,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若嫣郡主,三日之后,我便出发去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