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蜂腰小桥边,沈月华小跑着从后面追上,温隆站定,却没有回头。
沈月华把气喘匀了,想起幼时二人相处的温馨画面,忍不住心中发涩,抬头问:“表哥可是恼了我?”
“我没脸见你。”温隆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懊恼,“他是人中之龙,若能真心待你自然极好。但万一生了二心,我却永远帮不了你。”
这种节骨眼还在操心沈月华,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
少年时期,只有沈月华陪他欢笑落泪,听他讲前程抱负,给他鼓励赞许,这份经年累月的深情厚谊,又岂能轻易变动?
沈月华眼眶酸胀,哽咽着声音道:“我不会太为难秦婉。”
“我知道。”温隆依旧没有转身,他更是难受,“华儿,对不住。”
“你没有对不住我,倒是我……”
温隆打断她道:“方才我确实存了杀他的心思,在明知你倾心于他的情况下我都使了全力,是我对不住你。”
“不说这些了。”沈月华走到他面前,看到温隆的双眸里布满了血丝,不由地心中酸楚,她缓声道,“我会保护她,直到你们能安然无恙地在一起为止。表哥,若你还信我的话,就耐心地等。”
莫名其妙的,花香幽幽地飘来。
桥下的碧湖里,一尾红鲤突然跃出水面,鱼尾划过一连串晶莹的水滴,难得一见的美景。
连鱼儿都如此奋力拼搏,更何况他呢?
“好。”温隆声如洪钟,他把手放到沈月华的肩膀,郑重道,“华儿,虽然我动了不该动的心,但也不悔不惧。表哥终究希望你能终得所愿。嗬,方才到底是我钻牛角尖了。”
沈月华总算放下一颗心,点头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好女子亦不输男!”温隆胸中涤荡的豪气又重新点燃,不过是输给一人而已,不过是情路坎坷而已,怎能够将他击倒?现在想想,那纸契书实则无用。知道了沈月华和顾呈瑜的关系,即使没有契书存在,他也会下意识地帮沈月华。
祖父说过,大陈早已千疮百孔,做属国的命运实属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