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阳笑了笑,她站在展千含面前,道:“这……是不是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展千含瞥了林挽阳一眼:“将宇文奚拖下去,其余人等全都轰出去!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
外面的人立刻慌了。珍瑞和有苹跪在地上苦苦求饶,不过片刻,她们便被侍卫给脱了下去。而赫连初音……
“你们放开我!”赫连初音不管不顾,直接抽出侍卫的长剑在桃夭殿外动起手来,“长公主姐姐,林贵妃不能杀!她不能杀!”
展千含看着林挽阳:“毒药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上路了。”
林挽阳凝神听着,只听得外面一片杂乱,然后,赫连初音也没了声音。她拿起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长公主,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远得不到承天的原谅,永远得不到丈夫的爱。”
是诅咒,可是林挽阳说出来,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极其温柔。
展千含脸色一白,她扬着下巴:“你还是赶快死吧!”
就在林挽阳仰头要将毒药饮下去的时候,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展千含大怒:“是谁如此大胆?!”
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脸上的愤怒立刻变成惊喜:“师兄?”
锦润公子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他拖着孱弱的身子疾奔过来,一下子将林挽阳扑倒在地,手中的那只小瓷瓶,便被甩了出去。
“师兄!”展千含惊愕。
林挽阳身上原本有伤,白日里陪着东楠打雪仗、堆雪人,伤口都裂开了。好不容易她疼过了那一阵,没想到被锦润公子一扑,伤口的疼痛全都袭了上来。
林挽阳疼的咧着嘴,她皱着眉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很是不理解:“你想做什么?”
林挽阳此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不过就是想死,怎么就那么难呢?之前是她准备好一切要自刎,没想到寒症发作。这次她又计算好了准备顺了展千含的意,却被闯进来的锦润公子给阻止了。
锦润公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缓缓伸出手,然后在她的脸颊前停住。他的嘴唇颤抖。他在说:阿姐,阿姐,你是我的阿姐,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师兄!”展千含目瞪口呆,连忙上前将锦润公子搀扶起来,“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俯下,身子来上下检查。
赫连初音紧跟在锦润公子身后冲进来。她看着躺在地上痛的皱起眉头的林挽阳,再看一眼落在旁边的那只小瓷瓶。瓷瓶倒了,有透明如水的液体流出来,流淌在地面上,滋滋响着泛起白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