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仪珊将信将疑,看了一眼桌子上刚暖好的手炉,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带走。
顾容吏远满意的看着司徒仪珊,伸手牵起了她的手,不过片刻,司徒仪珊的手已经冰凉,即便穿了厚厚的衣裳,还是带着一股沁人的寒气。
顾容吏远不由得皱起眉头,”仪珊,你这……”
司徒仪珊淡淡一笑,只握着顾容吏远的手越发紧了紧,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当年她为了从那迷宫一般的宝藏里脱困,是经受了怎样的冰冷,甫一出来,又是目睹了怎样的残酷屠村,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没有顾容吏远陪伴的过往,她不想提,更不想去想。
顾容吏远目光沉沉,仿佛从她的眼底看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痛楚,蔷薇花刺一般微微刺痛了他的心,却如情毒一样瞬间让他的身体麻痹。
“走。”
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为一个字。顾容吏远利落的抱着司徒仪珊跃上马背,双臂有力的将她护持在怀中,厚实的狐皮裘丢了过来,顾容吏远伸手一接,一甩,便将司徒仪珊包了个严实。
古宁大笑道:”最好的雪狐皮,仪珊可喜欢?”
雪狐裘洁白如玉,根毫分明,顶端一抹淡淡的灰色,如同在雪雾之上浮的氤氲烟水气,轻轻扎在司徒仪珊的脸颊上,说不出的痒痒,而身体骤然的温暖,也让司徒仪珊欢喜。
“喜欢,真真暖和。”司徒仪珊笑。
古宁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这三国之中,也只有我远金国能有此物。”
古宁说完,凝住司徒仪珊,”仪珊,我便在此驻守,若是有需要,便让隼传话,我即刻大军压境,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仪珊点了点头,心中却讶异于古宁的听话,难得叫他守着,他便守着。
司徒仪珊想着,抬头看了一眼顾容吏远,却见他眸色淡然,天青色的衣裳越发衬得唇红齿白。
仆从又牵过了三匹马儿,那马儿似与顾容吏远和司徒仪珊身下的马儿相识,互相摩擦了一下脸颊。
司徒仪珊不由得看得开心,顾容吏远道:”两人同骑,马儿累得快。”
司徒仪珊点了点头,裹紧了身上的雪狐裘,转头看向古宁,”乖乖的哦。”
古宁脸颊一窘,顾容吏远目光一沉,而好心情的司徒仪珊,却都没有发现这两个男人诡异的表情。
顾容吏远双腿一夹,马儿扬蹄四奔,身后的三匹马儿,也欢脱的蹦了几下,随即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