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公子长矜盯着司徒嫣看了一眼,原本清润如水的瞬子更显阴沉,抬头对上德妃道:“长矜本无意教训娘娘身边的下人,只这奴才连端茶递水这等小事都险些给娘娘您惹下大错,这等子笨手笨脚的奴才留着何用?端茶递水失误先不说,最让长矜不解的是,难道在您的寝宫,这些奴才们给您泡茶时都是选用滚烫的沸水?若真是如此,早些打杀了才是好的。”
德妃被公子长矜一阵反问的哑口无言,一旁的荣王妃开声怒斥“长矜休得胡闹,你当众打伤德妃娘娘身边最得力的老奴,如今还胆敢在此言语不敬,看来我和王爷平日的确是宠坏了你,来人,将四少爷拉出去杖责八十,关到柴房去等候德妃娘娘发落。”
荣王妃此时心中暗喜,今个儿正巧王爷不再,德妃帮她助阵先整死这瘸子再说,等王爷回来了也只会认为是老四得罪德妃所致,怎么埋怨都到不了她的头上来。
德妃轻皱了皱秀眉,带有不悦之色的撇了身旁的韩绣娥一眼,心里冷哼一声,她韩绣娥倒是打的如意算盘,今个儿整死了老四想着将名头顶到她身上,可荣王是什么样的人?若他知晓自己的儿子是被自己打杀,只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过她。
韩绣娥倒是精明,只要老四死了,横竖府里剩下的三个儿子都是她生养的,无论荣王传位给谁,她今后都是这荣王府尊贵无比的太妃,而自己却要被荣王埋怨杀子之仇一辈子。
“且慢,虽他打伤了本宫的嬷嬷,却说的不无道理,是本宫教导不周才调教出如此粗苯的下人,本宫一向赏罚分明,功过相抵,这八十大板姑且改成三十大板,也算是本宫法外开恩,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韩绣娥不曾想到德妃会出言阻止,正想开口却被德妃不悦的眼神吓得不敢在多言一句。
门外候着的几名护卫均是德妃带来的人,听到德妃的命令,几人立刻上前就预朝公子长矜身边走来。
这时,门外的凤铭、凤宸、凤影、凤墨四人立刻闯入屋内将公子长矜护在中间。
“你们这是要违逆本宫不成?”德妃见这四名护卫毫无惧色,脸色甚是不悦“长矜,本宫责罚你,难道你还敢有什么怨言不成?”
“长矜不敢!”公子长矜低声回道,嘴角的笑意不减“听闻今个儿德妃娘娘是告假回府省亲,却不想您却突然驾临荣王府,长矜冒昧多有得罪自然甘愿向娘娘致歉,正巧昨个儿皇上还曾召长矜明日入宫陪他对弈下棋,为表长矜诚意,今个儿长矜违逆娘娘之罪明日定然会向皇上禀明,凤铭、你们立刻退下!”
凤铭担心的朝公子长矜看去,见后者眼帘淡然,他们几人方才收剑入鞘,恭敬的退了出去。
公子长矜待凤铭等人下去之后抬眼含笑对上德妃阴沉的面容,从容淡笑“娘娘请吧!”
他双手抬起,一幅等着人架他出去杖责的模样,可德妃脸色红了又绿,变幻莫测却始终未曾在开口下达命令。
德妃对上公子长矜含着讥讽的双眼,心里怒斥,好一个荣王四子,和荣王年轻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放肆无礼、目中无人,却都聪慧无双、智勇双全。
他赢了,她的确不敢在将他拉出去行刑,她虽从未见过荣王这个儿子,可听皇上宫里的大总管魏贤曾说过,荣王家的这位四少爷经常被皇上召见,如今想来他说的绝非假话,即便皇上明日不召见他,只怕他也定有办法入宫,到那时,若他告诉皇上她告假回府却先到了荣王府里,还和荣王之子发生口角,只怕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从此之后将彻底对她失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