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清听得心肝直颤,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流失,地上已经有了一大滩血迹,还嫌慢?
月落忽地抓住了古云清的左碗,握紧了手里的短刃,寻摸着道:“要不……我再在你左碗上来一刀?”
听着她商量一般的语气,古云清只觉得肉疼,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方才右腕虽然被割的伤口很深,但是并没有割到人体的大动脉,是以古云清这一时半会还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去,要是月落手一狠,割开了左腕的大动脉,那她这辈子可就真的要完了。
眼看月落手中的短刃又要扬起来,古云清眼角直跳,慌忙出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血流干了,蛊虫就会出来了?”
月落停住手中的动作,懒懒的接道:“听阿爹说的,寻常蛊虫进入了饲主体内,若是饲主死了,那蛊虫也会不复存在,不过九蠡虫不同,它是南疆的蛊王,哪怕是饲主死了,它也有法子活下来。”
古云清对于蛊虫虽然一无所知,但是现在为了保命,脑子高速运转:“你就不怕我血水流干,那蛊虫也活不成麽?你不是说我体内的雌蛊娇贵的很,花费了你阿祖的毕生心血,又耗费了你阿爹的半生心血才养成,只有这么一只,可见你阿爹也不怎么了解这蛊虫的,万一它太娇贵,一下子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月落乌黑的瞳仁划过一抹思索,看着古云清,似乎有了一丝犹豫。
古云清见她动容,忙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不是想要风濯的命吗?你告诉我怎么控制体内的虫子,我帮你对付他还不成吗?”
听到此言,月落瞳仁一亮,两条弯眉微微锁在一起,似乎在思索她说的话可行不可行。
见月落已经有些犹豫,古云清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脑子急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办法,她可不想真的将命丢在这里。
“你真的愿意帮我?”月落捏着古云清的左腕,有些犹疑的问道。
古云清点了点头,脸色一派认真:“那风濯杀了你的阿绿,自然应该以命抵命,你就是想要他的命也不为过,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不想因此没了性命。”虽然她并不知道阿绿是谁,不过看月落要风濯以命抵命的架势,猜想那阿绿定然与月落关系匪浅,说不准就是她的情郎。
听到这里,月落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她能看得出来,风濯待古云清跟其他人不同,到时候只要古云清愿意帮她,她相信一定能够要了风濯的命。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骗我,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就将你带回南疆,将你丢进蛇窟里,让小家伙们一口一口的将你吃掉。”月落瞪着古云清,脸上还带着一丝不信任。
古云清听着那蛇窟,眼前就好像出现了自己被万蛇缠身的情景,打了一个冷颤,保证道:“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虽然她现在就在骗她!
月落还是有一丝不相信古云清,不过现在她还真的不敢将古云清的血放干,万一雌蛊死了,她回南疆没办法跟阿爹交代,可是阿爹明明说过,九蠡虫是南疆蛊虫之王,就算是寄生的饲主死掉,还能另觅饲主。
古云清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右臂无力的搭在地上,她出声试探道:“那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将右腕包扎一下?”
月落有些游移不定,蹲下身抓住了古云清的右腕,考虑着要不要信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