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清看了一会,转而看向窗外,窗户外面的桃树枝叶青葱,枝桠上的桃花早就凋落了。
她收回视线,夏天,似乎要来了。
摒弃心中的杂念,古云清埋首握着画笔专心画了起来。
忽略了一直坐在一旁未出声的风濯。
风濯眼睛上的巾帕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他没有碰耳朵里塞得棉花,自幼习武,他的听力异于常人,能够清楚的听清这房间中的动静。
这两个少年重头戏之前所有的那些话,他也全都听在耳朵里,一双黑眸闪过阴霾。
这番话,他听着也耳熟的很!
初到安平,他因被蛊虫反噬武功尽失,后来被怡香楼的人盯上,下了十香软骨散,捉到了怡香楼。
那日在被龟女又灌了药,差点被李少华****的房间里,他曾经听到过一席与这有九分相似的话语。
正是那日,她再一次救了他,被赫连瑜调戏,她从暗阁之中怒极而出,恰好救了他,为他争取了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逼出十香软骨散,才能逃过李少华那个杂碎的手,虽然后来杀了李少华泄愤,但是被那人用手抚摸过的恶心感觉,他终生觉得羞耻。
风濯一双手紧握成拳,黑眸寒芒毕露的看向床上交缠的两人。
他若是没有记错,那日古云清就是穿了一身青色旧衣,赫连瑜则是绛紫色华服。
一想到这两人可能跟赫连瑜有关系,他黑眸沉了又沉,紧握成拳的手掌青筋凸起,忍了又忍才把手展开,将巾帕重新扯到眼睛上,遮住了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
床上的律动终于停了下来,六子看了他们两眼,见古云清还在专心作画,就没有做声。
古云清心神全都放在了画作之上,她做事不喜欢拖延,不将心中所想画完,她是不会停手的。
因为这次的主顾十分大方,她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打算多画一些,后面再附上一些其他的内容,比如哪些姿势可以疲倦时候使用……
这一画一下午就悄悄过去了,一直到酉时古云清才抬起头,清眸眨了眨,才发现屋子里光线都暗了,六子在她书案旁点了两盏油灯,风濯还遮着眼睛像个木樽似的坐在一旁,而那两个少年……也还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