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濯听完眉头微微拧起,他很少蹙眉,脸上一贯没有什么表情,这会却在思索他最近可有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古云清的不喜,方才听她那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此后一连几日,古云清在街口摆摊再也没有见过赫连瑜,她只当赫连瑜孤傲,那日自己的一番话让他绝了心思,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又隐隐觉得赫连瑜不是个任人忤逆的主,所以一时间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风濯这几日一直没有与她说话,似乎自从那日开始,两人就冷战了,当然这只是古云清以为。
这一日收摊回家之后,古云清前脚刚进了书房,紧接着就有人敲门,声音很弱,古云清一听便知道是娘亲,打开房门之后,果不其然,正是刘芸娘站在门口。
一进屋子,刘芸娘藏在心里几天的话就说了出来:“清儿,赫连少爷那日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们俩似乎发生了争执?赫连少爷怎么面色难看的走了?”
古云清见刘芸娘这几日一直似有话要说,就已经猜想到了是因为那日赫连瑜的事情,早就在心中编好了半真半假的话。
“娘,赫连少爷见我是个识字的,想要收我在身边做个端茶送水的小斯,我一向自个是个女子,若是真跟了赫连少爷一不小心被识了出来,到时候只怕会惹祸上身,便给拒了,赫连少爷许是因被拒,心里有些不痛快吧。”古云清一五一十的道。
刘芸娘那日也听见古云清说赫连瑜身边不缺端茶送水之人,此时与古云清的说辞刚刚好对上,因此心中便信了,之前赫连瑜来过,刘芸娘又知道那赫连瑜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子,清儿若真是跟了他,女子身份泄露,便是一场大祸,何况她从来没有存过让古云清攀高枝的心思。
她略一思忖,便点头道:“清儿拒了是对的,纵使赫连少爷的身份再贵重,娘也不愿你去给他当奴使唤,娘也不求大富大贵,只盼咱们娘仨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古云清微微一笑,温声道:“女儿都知道,我也一心盼着咱们一家子能过上安稳日子,为奴为婢的事情是万万不敢想的,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刘芸娘经她一番安慰,便安了心,她这几日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清儿说道说道,现在将肚子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心情也不免畅快了许多,又与古云清说了会话才走了。
赫连瑜毕竟一表人才身份高贵,刘芸娘是怕古云清会对赫连瑜起了女儿家心思,上了心,所以才心中惴惴不安,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却也知道像赫连瑜那样身份高贵的人,她们家这样的贫民百姓是万万不能有高攀之心的,所以才会敲打一二。
刘芸娘刚走没多久,就又传来了敲门声,古云清放下手中的大安异闻杂记录,隽秀的眉头轻轻一皱,起了身打开了房门。
入眼是一身黑衣的风濯,古云清暗暗将眉头又蹙紧了几分,她微微侧身,让出了空,心中却暗想一连好几天俩人都没说过话,怎么今个来找她了?
风濯走了进来,黑眸在屋中轻轻一扫,在瞧见古云清书案上放着的那本大安异闻杂记录时,眸子明显亮了几分,却很快就将视线收了回来,定格在古云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