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梅双手捂住脸伤心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道:“大姐……我是太爱大春……太想跟大春过日子了……可是……”她哭的极为悲恸,双肩不停抖动,像是背负了天大的委屈。
王氏忙上前抚着她的后背,出声安慰。
哭了半晌,王巧梅顺过气,深吸一口气,捂着脸啜泣道:“大姐……我是真的想跟大春过日子,可是……我不能生养啊!”
终于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王巧梅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像是要将这多年心间的忐忑全都哭出来。
刘芸娘万万没想到王巧梅不能生养,一时间呆在了那里,从前她只当王巧梅不愿意跟大春要孩子,后来这些年,王巧梅变成了悍妇,就算没有孩子她也不敢问,爹娘只在私下里问过大春,都被大春给含含糊糊的遮掩过去了,却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能生养?如此一来,刘芸娘心里反倒有些不想去劝大春了。
王氏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脸哀愁的站在一旁,嘴里直叹气。
王巧梅捂着脸,哭着道:“成亲三年我一无所出,跟大春偷偷去瞧了大夫,大夫说我不能生养,我怕公婆知道后会让大春休了我,我害怕啊……大春越对我好,我越害怕,公婆对我好,我心里愧疚,可是我不想离开大春……公婆都是老实人,时间长了,就纵养了我的性子,我就想着自己恶一些,再恶一些,厉害一些,公婆是不是就不敢让大春休了我……”
刘芸娘叹了口气:“你先别哭了……”
王巧梅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将捂在脸上的双手拿了下来,满脸泪痕的道:“大姐,我求求你,帮我劝一劝大春吧!咱们都是女人,你应该也知道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生养,心里得有多苦!”她仰起脸,膝盖一弯,忽然跪在了刘芸娘面前。
刘芸娘连忙去扶,不管怎么拉,王巧梅都不愿起身,泪眼朦胧的看着古云清道:“我原先最怕的就是大春休弃我,这会子却成真了!大春要真的不愿要我,那我也不活了!”
她看向古云清:“清子,舅母知道你有本事,舅母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为自己找什么说头,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养公婆,你就让你娘帮我劝劝大春行吗?舅母在这里求你了!”
刘芸娘到底是女人,这会见王巧梅实在可怜,原来的怨啊,气啊,现在都没了,伸出手扶着王巧梅道:“巧梅,你先起来,大春那里,回头我会去说说,你别再哭了。”
王巧梅却还是不肯起身,一双眼睛一直看向古云清,眼睑还有湿意,却没再掉泪。
古云清叹了口气,清眸别开看向院中:“你起来吧!既然知道自个错在哪,就该去哪补救,而不是来找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说完这句,她就转身出了堂屋,去了院子。
院子里墙角处有几根小草冒出了头,她叹了口气,没想到王巧梅原来不能生养,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对古代不能生养的妇女来说,简直是头上悬着一把刀。
萍儿正蹲在墙角吃着冰糖葫芦逗弄着地上的蚂蚁,院中没有风濯的身影,估计是去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