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娘恻然鼻酸,眸中含泪叹道:“好!”
萍儿也一脸安静的坐在了古云清身边,她也很喜欢家里的这头驴子,这会见大哥很伤心,也不敢上前劝,她想如果是她养的那只小兔子死掉了,她肯定也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哭的。
驴子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已经慢慢溃散了,瞳孔渐渐放大,身上正不断变冷,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古云清心里好自责,若是她不跟古光宝纠缠,早一点去请张大夫是不是就能将驴子救回来了?如果她不说话刺激到古光宝,而是一开始就去请张大夫,驴子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躺在地上?
她在脑海中设想了各种可能,愈发自责,如果方才自己不是那样做,是不是就不会害了这驴子?
眼眶的泪水终于止不住顺着眼角滴了下来,落在了驴子的脸上,古云清咬了咬唇,泪水越来越多,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驴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哭的十分伤心。
萍儿在一旁清楚的看见了她的泪珠,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最后捂着嘴巴小声哭了起来。
风濯凤眸微微一动,顺着滴落的泪珠看向古云清的脸,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不过是一头驴子也值得他这样哭?他转过脸,看向苍茫的夜色,连一个养了几天的畜生死了,都要哭的这般伤心,那若是人死了呢?
他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抹怆然,有猩热涌上喉头,他死死的咬着牙,生怕稍微一松口,血水就会从喉间喷涌而出!
一个畜生都值得这样对待,如果是至亲之人倒在面前,那又该怎样呢?哭吗?就算泪水流干了,有用吗?胸膛中翻涌滚动的恨意像是随时要将他吞噬,体内压抑的恨意在狠狠搅动,紧紧抿着的薄唇苍白一片。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子忽然消失在了院子里。
刘芸娘转过头一看,见院中少了风濯,方才一片混乱,她还没有顾得上与风濯说话,这会见院中没了他的人影,心中微微惊讶,难不成是去睡觉了?见古光宝还躺在墙角,她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
直到地上驴子的身体凉透,古云清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她才伸出手,将驴子半睁着的眼睛给闭上,站起身,对一直陪她坐在地上的萍儿道:“去睡觉吧!”
刘芸娘叹了口气,过去将古云清扶了起来,“你也去睡会吧,这天都快亮了。”
古云清站起身,一转头,清亮的眸子泛着寒光,直直的瞪向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古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