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瑜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青瓷小盅,嘴角勾着一丝浅笑:“这一杯,庆祝咱们相识!”
古云清轻咬下唇,心里虽不愿与那赫连喝酒,却也不敢拒绝,只能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水闻着醇香,入喉辛辣,眸中不由被逼出了些许湿意。
赫连瑜看着她,眸中光芒愈盛,将杯中的酒含在口中,慢慢的吞咽下去,少年清亮的眸子像雨水淬洗的天空,让他心中一动。
胡少卿一见赫连瑜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好!赫连瑜该不会真的瞧上了古云清?父亲吩咐过在这安平县内一定要好好招待赫连瑜,不管是他喜欢什么,都要满足他!早就打听到赫连瑜喜欢年轻白净清瘦的少年郎,父亲已经私下送了三四个少年与赫连瑜,怎么又看上了这古云清?
古云清虽是穷苦人家出身,却才识过人,连祖奶奶也夸赞他的字有大家风骨,笔势藏锋,行笔饱满,内藏筋骨,字如其人,是个有傲骨的学子。
赫连瑜若是看上别人都还好说,若是古云清便有些可惜了,他胡少卿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人呢!有才华的读书人不稀罕,稀罕的是明明是清高的读书人居然会画春宫,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就古云清那家境,哪能逛得起窑子,估计这青楼也是第一次来吧!那怎么能画出来这活灵活现的春宫来呢?
这样一想,便越发觉得这古云清是个有趣的人,胡少卿看着古云清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兴味盎然。
赫连瑜目光一直放在古云清身上,话也不多,只是一直不停朝古云清举杯,古云清婉拒了一次之后,他的面色便不太好看,还是王元宝陪着喝了两杯,才不至于僵了局面。
不一会这青楼的老鸨进了房间,满脸堆笑道:“各位爷怎叫姑娘们都出去了?是不是嫌她们服侍不周?赫连少爷轻易不来咱们这怡香楼,今个若是不能尽兴而归,可就是妈妈的不是了!”
赫连瑜不语,兀自玩弄手中的酒杯,偶尔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一眼古云清,大有醉翁之意不在酒之意!
胡少卿给那老鸨摆了摆手,老鸨立即扭着水蛇腰上前去,胡少卿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她立即应道:“我这就去准备!”起身退了出去。
几个人都不知胡少卿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古云清此刻酒意上头,脑子里面有些晕晕的,胃里面也火辣辣的烧,手指压着抽疼的太阳穴,神情萎靡的靠在椅背上,自然无心问胡少卿让妈妈准备些什么。
王元宝伸着脑袋,瞧着胡少卿问道:“你让妈妈准备些什么?”
胡少卿一脸神秘:“待会你就知道了!云清待会你可要好好瞧着!赫连兄这是你喜欢的哦!”他朝赫连瑜眨了眨眼睛。
王元宝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难不成怡香楼来了好看的姑娘?”
胡少卿撇了撇嘴角,捞起桌子上的瓜子,丢进嘴巴里,吧唧吧唧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