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琴其实听出来了,但这个时候,她压根没有心情再往下问问花匠,因时间不等人。她就是要然秋漪活不过今日。
一边的秋漪看着花匠这时候又听春琴的了,心里说不出的焦灼失望。花匠走到秋漪的身边,对着秋漪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大少奶奶,小人对不住你了。”
秋漪看着他,眉头更是深深锁起。田氏就道:“赶紧砌墙吧,越快越好。”
花匠听了,略一沉吟,就拉着秋漪径直将她堵在了墙壁里。花匠又转过身来,对着田氏和春琴道:“大少奶奶身子不能动,况手脚又绑着又没力气。我马上就要砌墙缝了,主子和夫人不如在一边等着。不然我心里发慌。”
田氏听了,也就点了头,对着花匠说道:“嗯。那你就赶紧给我砌。”田氏说着,就扶着春琴走到了另一边儿,那花匠也就拿着工具飞快地砌着。那秋漪见墙的缝隙越来越窄了,四肢已然冰凉了。花匠在垒起最后一块砖前,对着秋漪说道:“大少奶奶,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花匠低低地将话说完了,就将最后一块砖封上了。
花匠干完了这些,就走到田氏和春琴跟前,对着春琴道:“主子,活儿我都干完了。”花匠说着,深深呼出一口气儿。田氏就道:“你果然都干得很顺当?”田氏说完,便和春琴又走到这堵墙的面前,月光之下,这墙壁果然砌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儿也没有,田氏就对春琴说道:“你觉得怎样?”
春琴也就看了一圈,方道:“很好。娘呀,这人要是给闷在墙壁里,不吃不喝的,大概几天会死呀!”田氏就道:“这个么,也就和那绝食的人一样,若再不喝水,五天之后也就会死的。”
春琴听了这话,想了一想,也就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知道了。娘呀,咱们赶紧就回去,再等上个五六天,到时再将这墙壁打开了来看,你觉得怎样?”田氏就道:“反正我只想让秋漪早点死了。就按你说的。”田氏的心里,其实还是懊恼的,若丈夫死后她就能料定以后秋漪将会是女儿春琴一个很大的麻烦的话,她怎么也会让才十岁的秋漪死的,哪里又需要耗费这样大的力气?
花匠听了,就在一旁木然地说道:“既然主子都商量好了,那小的也该回去睡觉了。到底这天儿是这样晚了。”
春琴就道:“好吧,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儿,你只管当做一个秘密,无论见了谁,你都不许说。”花匠听了,也就点头。
但春琴的心里还是有疑虑,因就对着花匠道:“不过,今天的事,我还是要你对我发誓。”
花匠听了,就问:“主子,果然要发誓么?”
春琴就道:“自然是要发誓的。不然,我如何信你?”花匠就道:“好,既然是主子的意思,那我就听主子的。”花匠说完了,果然又道:“我葛花匠在此发誓,今晚之事,我若是吐露出半个字,我果然就不得好死。”
春琴听了这话,果然心里就觉得满意,因就对花匠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不会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