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听了,就假装别别扭扭地不肯坐下。因口里抱怨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如今我怎么敢坐呢?我在这屋里,熬得愈发是没脸了!”洪氏说罢,便又将头扭过去,拿了帕子,装作拭眼泪。
墨染就道:“姨娘,这又有什么事儿?”
洪氏就哭啼道:“你们也知道!”洪氏这才一屁股坐下。秋漪就道:“原来姨娘是为了这样一件事。依我说,有什么呢?横竖也不过一顿饭而已!姨娘的心,我们领了就是!”
洪氏听了,依旧哭哭啼啼个不停,口里不停说道:“这是我的心,我的一片心!真正我的心里,是想着你们,你们这样不给面子,可叫我在这府里做什么呢?不如,我出了这府里,找个清静的地方去过去!”
墨染见了,就道:“这又何必?你是青城的娘!我们不去,只不过不想姨娘为我们操心。我知道,姨娘白天里也忙,何必晚上还不消停呢?”
秋漪听了,便赶紧补了一句。“姨娘,我们就是这么个意思!”
洪氏听了,想了一想,干脆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了。“我这话已经放出口风了!如今府里上下都知道!你们要是不去,我可不是要打脸!”
秋漪见了,便为难地看了墨染一眼。墨染见她愈发闹得不像话了,心里一下想起青城,也是物伤其类的。因就改口道:“也罢,既姨娘诚心过来请,我和秋漪过去就是。”
洪氏听了,赶紧就坐了起身,形容立即就变得喜悦了,因上前道:“真正这样才好,真正这样才好!如此,我的心里头可才称了心了!我这就先叫人去预备。”
秋漪就道:“姨娘,不要这样着急!好歹到明儿个晚上呢!”
洪氏就笑:“到底是要预备预备!那置办的酒水,我看还不行,还要去外头买!”
墨染就道:“姨娘,我生性简朴,秋漪也如是。姨娘若要值班,只需弄得简单些的即可,切不要太奢侈浪费了。”
洪氏就道:“只要你们肯来,怎样我都是愿意的!”
洪氏说着,屁颠屁颠儿的,就又出了去。玳儿和瑁儿两个,见了她脸上得意洋洋地笑,就齐齐地问:“姨娘,到底得了什么好事,你笑得这样厉害?”
洪氏就道:“这个么,哪能告诉你们?不过,咱们府上,很快就有好事了!”洪氏年纪大一些,也比春琴有些城府。
这虽不怎么来落雪轩,但时不时地,也叫小禾儿拿些东西过来,送给她们。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玳儿和瑁儿两个,虽知道洪氏和大少奶奶有嫌隙,但表面上,还是撞得殷勤周到。
玳儿就笑:“是么?姨奶奶给说说,究竟是什么好事儿?”
洪氏心里头高兴,听了就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这可不能往前了说!”洪氏因又和她们玩笑了几句,就轻松地往沁碧馆去了。
与洪氏看来,这府里的小丫头子不过都是些玩意儿,高兴了,就和她们说上几句,聊当作解闷儿,赏她们一点东西。这不高兴了,随便怎样处置她们都行,将她们当作那些阿猫阿狗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