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漪便将剩下的几株忘忧草包在帕子里,寻了个小锄,就扛着锄头,带了忘忧草,前往柳府后院找寻幽静之地。不想,这一走就走到了这里。秋漪见此处安静,无人打扰,一眼就瞧中了那荼蘼篱笆丛的那一排空地。
当她正忙着将地上的杂草锄去时,就听得身后有人说道:“大嫂这是要作什么?”
她听了,赶紧回头,见是青城。青城的身边还跟了瑞安。她便放下锄头,笑道:“因觉这里安静,我来这里是种药材的。”
“表嫂要种什么?”王瑞安问。他们王家在金陵经营药材铺子,自信什么药材都有。
“忘忧草。”秋漪说着,就将帕子里的几株碧色的忘忧草拿了出来,给他们瞧了一瞧。
“忘忧草?”王瑞安的铺子里,却是没有这个。这药草昂贵,栽种了极难成活。“表嫂,这忘忧草很难种的。”
“我知道。但我有一个古方子。”
“古方?”青城瑞安齐问。
“是呀!我记得我曾过一本上古的医书。这忘忧草若要栽种成活,需滴上几滴鲜血。待会,我将药草种下了,就咬破手指,滴几滴血。”
青城听了这话,就感慨道:“大嫂,看来你待小穗儿是真好。只是,万一不灵验了,你岂不是伤了身子?”
秋漪听了,就笑:“不过几滴血而已。这上古的方子,兴许还是灵验的,我到底要一试。”
瑞安就道:“表嫂,有你照料,这小穗儿何其幸运?”
秋漪听了,就摇头道:“她哪里算幸运?真正,都是因了我,她才疯癫了!我若不能将她医治好,心里总觉得遗憾!”
瑞安就道:“表嫂,兴许有别的药草能代替,这每种一株忘忧草,就要滴几滴血的,叫人见了——”
“瑞安,只要她能好,怎样我都愿意的。我的心里,只将小穗儿当作我的一个妹妹。她不过才十四岁,还这样年轻,我怎忍心让她疯疯癫癫地过一辈子?当然只有尽力而为的。”
瑞安青城听了,齐齐说道:“既要鲜血,那不如就用我的血吧。”
秋漪听了,就摇头道:“不可不可。小穗儿和我有些渊源,这草又是我种下,自然是用我的,方才显得心诚。”
秋漪说着,不顾他们阻拦,果然就用牙咬破食指,在那几株药草上滴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