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如此说来,你待表嫂当真是情根深重了?”通过母亲的口,瑞安也知墨染和洛家的后人有指腹为婚一事。他想彻底知道墨染的态度。“只是,那洛家若果有未嫁的女子,表哥你怎么办?”
“天下的事儿,诸多是难两全的。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怎样的打算?表哥可以透露一二么?”
墨染听了,就看了看他,方道:“一切还未显形。洛家的人是生是死,也还未可知。如此先说出口,也是无甚意思!”
见墨染心里保留,瑞安倒是笑了。因道:“好,表哥,我不问就是。”
墨染和瑞安又说了会子话,方回了落雪轩。待明日,他将府里的诸事,托付了姑妈,自己就要出一趟远门了。他的心里,唯一牵挂的就是秋漪了。
时节已是深秋了。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簌簌地落下,叫人瞧着心生只几许萧瑟之意。远处,几声寒鸦发出刺耳的声响,扑棱棱地从树丛中飞过。
他进了院子里,随喜正拿着个小铲子,弯在地上,铲着什么东西。见大少爷来了,随喜就殷勤笑道:“大少爷,小心脚底下。”
墨染听了,就低了低头。随喜就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好儿的,这院子里的台阶上,就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皮。我想着青苔皮能是什么好东西?脚踩上去,只是滑了跌倒的。因就趁了这个空子,拿了个小铲子将这些草皮了去。”
墨染见了,便道:“随喜,你既细心,这果然极好。”墨染估摸着这会子小穗儿也过来了,但听屋子内静悄悄儿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墨染就问她:“大少奶奶回来了没?”
随喜就道:“回了。”
“哦。小穗儿也在里面么?”
随喜就道:“在呢!刚我进去瞧了,大少奶奶这会子正在屏风后头,帮着小穗儿洗澡呢!真正,那小穗儿身上也脏,才刚洗了一阵,那盆里的水,只乌黑乌黑的了。”
墨染听了,便道:“既如此,随喜你怎么不进去,帮着大少奶奶呢?兴许,她一个人,帮不过来呢?”
随喜听大少爷的话儿里有责备她之意,因就顺势道:“大少爷,我进去的!只是,大少奶奶说不用。再一个,小穗儿虽疯,但见了大少奶奶,只笑个跟什么似的。可见了我,就瞪着个眼睛,嘴里也不知说什么!横竖只将我吓着了!”随喜又关切道:“大少爷,论理这话我不该我说。如今大少奶奶好不好地将小穗儿这疯子接了进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若因此吓坏了大少爷您,岂不是就是大少奶奶的过错了?”
墨染听了,却觉随喜这话不中听。因告诫道:“随喜,这疯了的人,也不是没有心智。若你真心待她好,她也自然也回馈了你的!我看,大少奶奶做的就很好。”
墨染因就进了屋子,步入了书房。随喜见了,撇了撇嘴,又赶紧跟随其后。随喜过来上了茶,墨染也就喝了一口。待写了一会字,墨染见随喜站着不走,便道:“你去看看大少奶奶忙完了没有?”
随喜听了,也就出了去。转眼之间,秋漪就领着一身清爽的小穗儿出来了。墨染见了,便看了小穗儿一眼,但见小穗儿梳了两个精致的包子头,穿了一件湖绿色的衫子。眼神儿虽涣散,但看着仍不失娇憨天真,墨染的心里,更是涌起几分同情。他希望小穗儿这一回来了,经过秋漪的调教诊治,疯病能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