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倒也不隐瞒她:“有一桩事,我忘了告诉你。”
“干娘,什么事儿呢?”
洪氏就道:“那落雪轩里,如今伺候的一个丫头,叫做随喜儿的,却是我的人。你若到了那里,见了她,只管要和气一些的。”
春琴就问:“干娘,这是为何?”
洪氏就喝了一口酒,方慢慢悠悠地告诉她:“这丫头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因那些事情紧要,我到底不能亏待了她。”
春琴不是傻子,听了这话觉得有玄机,因就问:“干娘,你莫非是许了她什么了?”
洪氏就道:“正是如此。她如今人虽在落雪轩,但每日里有什么事了,还是向我报告的。这是我一个放心的人。”
春琴心里,只想知道洪氏许了她什么。洪氏就告诉她:“这丫头如今二十岁,却还没嫁人。那一回,她来求我,说心里喜欢上了大少爷。因求我将她说给大少爷为妾。我心里一软,就答应了。如今,就将她先过去那边帮着伺候,待时间长了,时机成熟了,我便就去给她做主。”
春琴听是这话,心里就很是一酸。她以为什么事呢?却原来不过是柳府的一个老丫头也看中了柳墨染,要上竿子嫁给他。
“干娘!如此一来,我可是一刺未去,却是平添了一刺!”春琴的心里,不免懊恼。
洪氏听了这话,就笑:“你偏要这样想,可就不对了!其实,你该将她当作你的一个副手!她求的只是一个妾室的位置,你谋的却是正室之位!我看呀,你们很该联合起来,便就无往不利的!”
春琴听了,心里就疑惑,因问:“干娘,我果然该如此么?”
洪氏就又笑:“你听干娘的话,总是没错儿的!你这样聪明,再使些计谋,何愁墨染不为你心动?有些话,我就不明说了,你自己细细体会去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这一日,墨染见秋漪有些困倦,便着意打发了她先回落雪轩。随喜本是跟着秋漪同回的,但这半路的,随喜就道:“大少奶奶,奴婢见这天儿也一****地冷了,想这会子大少爷独个儿在灵堂,身上定也冷。莫如,奴婢不如赶着取上一件衣裳,拿去灵堂给大少爷披一披吧。”
秋漪听了,就叹:“随喜,你果然细致。我竟是忘了!”因心里就暗责自己粗心。秋漪想想,便又道:“随喜,你既跟了我,便就是我白秋漪的姐妹了,在我心里,你自和小穗儿一样的。哪里需自称什么奴婢呢?我听了,心里只觉得刺耳不过的,可改了才好。”
随喜听了,就道:“大少奶奶,这哪使得?”
“如何使不得?我说不用,便就不用。你若不听我的,我可是要不高兴了。不但是我,真正大少爷也不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