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叶诗诗的照顾,不到半个月,北冥易便可以勉强下地走路,胸口那一箭射的正巧,不偏不倚,离上一次中间的伤口只有一拇指远,北冥易还会给叶诗诗找些乐子,哭笑不得的说。
“这块肉可真是吃了大苦了,这些箭头儿就瞅准它了!”
叶诗诗应景一笑,也算是两人这段日子的苦中作乐,但是叶诗诗笑过之后,在北冥易看不见的角落,又会叹一口气,他以为她想不到吗?因为那块肉连着心脏,这两箭,都想要了他的命啊!
想到未来,叶诗诗总会出神,紧接着就是叹气。
夜晚,北冥易睡在叶诗诗身边,又给她讲了些两人分别之后的遭遇,但是在他嘴里说出来的故事,除了士兵们的糗事,就是看到路边村庄忍受军阀纷争的苦难,朝廷坐视不管,就是在等,等三路军阀渐渐合并,以便日后一网打尽。
他对她说这些,也是因为他身边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叶诗诗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勾着嘴角,或许是最近一段日子太过疲惫,竟然睡了过去。
梦里的世界总是时而充满憧憬,时而充满危险,在一片混沌天际,她不断奔跑,却总是跑不动脚步,身后不断传来厮杀声音,不断有人惨叫,有人大喊,一个刺耳的声音“嗡”的一声轰进脑袋。
“北冥易死了……”
她又拼命往回跑,眼前忽然出现北冥易头破血流的面孔,瞪着一双疼惜的眼睛,对死亡充满了未知,对她充满了留恋,他在哭,他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她不断向他跑过去,却越来越远,她不断哭喊,希望得到他的回应,但是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渐行渐远。
“诗诗?醒醒,醒醒。”
忽然被人摇晃两下肩膀,叶诗诗猛然提起一口气,清醒过来,双眸渐渐聚拢在一个人影身上。
看到她清醒过来,北冥易又吃力的倒回床上,躺好,深吸一口气,就像是刚才的用力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
叶诗诗定了定神,清醒了一下大脑,不敢再去回想刚才梦里的情景,走下地来,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敲门出去打水,给北冥易洗漱。
这冬日里的井水异常刺骨,可北冥易却坚持要用冷水擦洗,不要叶诗诗烧水,擦洗之后还会让她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泡在冰水里,拎出衣服之后,带着冰水就给他穿在身上,叶诗诗很是不理解,每次都会皱着眉头问他冷不冷。
北冥易闭着眼睛,紧紧握起拳头,全身已经冻的发白,却已经锻炼的很耐冻,丝毫没有大哆嗦,这让叶诗诗想起了上辈子的冬泳,北冥易这样锻炼自己,跟冬泳比可差得远了,既然别人能冬泳,她也不必太担心他的身体。
这一日依然照常,叶诗诗打回冷水,已经入了深冬,这井水凉寒的冒白气,叶诗诗的手只是握在水桶木柄上,竟然也被冻的通红。
进了屋,两边的侍卫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对于他们夫妻每日都进行的冰水洗漱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