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峻说道:“城中存粮无多,城主可上书上级官员要求拨粮,这城主不敢求援,估计是怕朝廷派兵前来灭瘟。”
苏霜岚不解:“灭瘟不好吗?他们治不了的病,朝廷也许有高明的御医能治啊。”
封平解释道:“王妃误会了,朝廷的灭瘟可不是派御医前来治病,而是直接派兵将感染疫病的百姓屠戮殆尽,一人不留,一狗不存,还要烧光所有当地人的生活用具。”
“啊!”苏霜岚大惊:“屠城!屠城么?对自己的子民也这样残忍?”
慕容峻轻锁眉头:“我曾与父皇商议废止此法,然而反对的大臣太多,加上这些年并无大范围的疫情蔓延,就给耽误了……如今慕容峰掌权,若是知晓此处有恶疾难治,恐怕立刻就会派兵前来灭瘟。”
苏霜岚瞟他一眼:“可不是么,要灭了你这瘟神啊。”
成安实在听不惯她这样随便跟王爷说话,于是低咳了一声,对着苏霜岚尽量委婉地说道:“王妃,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霜岚笑道:“一般这样开头的话,最好都别讲,我懒得听。”
成安没想到她会立即回绝,一时不知道如何继续,倒是慕容峻直接说道:“无妨,她爱怎么说都随她。”
成安吃瘪地应了一声,封平笑道:“你真是多事,王爷刚抱着王妃亲了一大口,哪里还会在意王妃怎么说嘛。”
苏霜岚的脸“唰”地红起来,瞪了封平一眼,头一转就走进客房去了。慕容峻也有些不好意思,沉着脸说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封平长长地“哦”了一声,斜眼看着慕容峻,一脸揶揄。慕容峻略略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苏霜岚在房中为自己把脉,脉象确实沉沉浮浮,急徐不定,手臂上的红斑似乎有扩大的迹象。这看起来不似普通疫病倒更像中毒,然而脉象却没有毒素发作的反应。她用金针刺扎自己心脉处的穴道,想尝试好了再去给封平扎针。
房门轻轻敲了几下,慕容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
苏霜岚没好气地说道:“不开。凭什么你让我开我就得开?”
门外略略沉默,慕容峻说道:“想问问你的病情。”
“问了也没用,你帮不上忙的。”苏霜岚拿着金针打开门看着他:“让让,我要去给封平扎针护住心脉。”
慕容峻没有让开,直视着她:“是为了刚才的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