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皇上突然病重,已命太子监国,将宫中一切大小事宜交由太子负责,所以眼下只认太子令旨。”
慕容峻的眸色更为幽沉,苏霜岚也敏锐地察觉到宫中有变。他俩再次对视,苏霜岚已经明白了慕容峻的意思,立即说道:“王爷,太子殿下昨天还派人来说今日入宫一同饮酒,怎么今天又不让进去了?”她摆出王妃架势对那侍卫斥责道:“定是你假传令旨!说,你是谁的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侍卫吓得跪在地上:“小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这么做啊!确确实实是太子殿下的旨意,小人没有一个字的欺瞒啊!”
苏霜岚假装恼怒:“皇上身子一向健朗,怎么会突然病重?即便如此,也应让王爷入内探望,太子怎会将王爷拒之门外?再不说实话,立即将你活活打死!”
那侍卫简直被吓懵了,不住地扣头说道:“王妃饶命,王爷饶命!小人,小人只是听说宫中戒备森严,皇上寝殿没有太子手谕不得入内……其他的,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苏霜岚看向慕容峻,他压抑地说道:“回府。”
一路上,慕容峻都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深锁。苏霜岚知道他在担心皇上的安危,心里也很是焦虑。临近王府时,慕容峻突然说道:“绕路。”
成安立即吩咐轿夫调头走进小巷,苏霜岚稍稍掀开纱帘向外看去,只见王府门口多了很多侍卫,为首的一个手中捧着一份明黄色的卷轴,看着像是圣旨。
苏霜岚问道:“你怎么知道?”
“软禁父皇伪造病重,当上监国可随意下旨更改一切——”慕容峻轻哼一声:“那他还不立即将本王除了?”
苏霜岚点头:“你倒是很了解他。可我们终究是要回府的啊。”
“需要些时间了解宫中状况,争取到一点是一点罢。”慕容峻对着轿外的成安吩咐道:“这轿辇太显眼,停在偏僻的地方,你去飞仙酒楼找封平来见我。”
成安应声,轿辇很快停在小巷的偏僻角落,轿夫被成安遣走,他自己也立即奔向飞仙酒楼。
苏霜岚看着慕容峻沉稳应对,轻声说道:“其实,你心里还是相信皇上的吧。那天在大殿上,他那样羞辱你,你都没有介意吗?”
慕容峻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哀痛:“当时,真的很愤恨,不知道父皇为何完全不相信我,可是我一抬头,看见父皇的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我立即就无法再恨。”他幽幽叹气:“那是小时候玩闹时候约定的暗号,双手握拳就表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统统不是真的,全都不是出自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