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峰的笑容更盛:“如果四哥死了,你就自然不用嫁给他了呢。对吗?”他拿出一个纸包塞进苏霜岚手中:“明日使臣入宫,四哥前来司译,按例是要接受皇上赐酒的。你只需把这个放进酒里就行。”
苏霜岚眼中一冷,却装着有些腿软似得晃了一下身子。慕容峰眼疾手快搀她一把,笑得更厉害:“怎么胆子这样小?入宫那天不是还路见不平出手相拽了吗?”
“这、这跟那个,怎么一样……”苏霜岚的头更低了下去,一副惊恐的样子:“殿下快别说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说罢丢下纸包便转身要走。
慕容峰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听过的话可以当没有听见吗?”他虽是仍然笑着,语气却冷得彻骨:“我也不怕告诉你,同样的纸包,我也给了孙芳妍一个。只有你俩才能接触到四哥,你是正殿赐酒,她是偏殿奉茶。四哥死在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手里,那么另一个——”他冷笑起来:“一定活不过明晚。”
苏霜岚眸中的寒意更盛,面上却是害怕得要死的样子,身子也微微发抖。慕容峰将那纸包重新塞回她手里,苏霜岚微微颤抖地捏住,慕容峰轻哼了一声,很快走远了。
苏霜岚将纸包塞进袖中,心里明白无论慕容峻是死是活,她与孙芳妍都活不过明晚。慕容峰怎么可能容许两个知晓如此秘密的人活在世上?
世人皆知但凡女子必不愿意嫁给已经残废失宠的慕容峻,若是苏霜岚与孙芳妍其中的任何一人毒杀了慕容峻,那杀人动机一目了然,再如何辩白也没有用!慕容峰不能用自己的人去杀人,万一露出马脚牵连自己,他必将再难翻身。即便苏霜岚或者孙芳妍去向皇上告发,也会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而无法撼动慕容峰丝毫——皇上怎么可能因为一包毒药就认定自己的儿子要谋杀兄长?
借刀杀人,从来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苏霜岚的脑子转得飞快:虽然逆天改命后的史书上写着荣亲王五年后才会郁郁而终,按理说不应该担心他的安危,但爷爷说过,从她落入大昭国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开始悄然改变,所有的人和事都会因为她的影响而产生连锁反应。所以,她必须保持低调,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潜移默化地影响和改变历史,将逆天改命的后果重新搬回正轨。否则很可能无法挽救四皇子慕容峻,还极有可能自己也遭遇杀身之祸。
她心里一阵哀叹,这杀身之祸近在眼前啊!真想逃回现代算了!可是一想到爷爷疼痛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又咬了咬牙:我一定能解决!这算什么!
驿馆。
南华国使臣一行全部在这里暂歇。瀚木作为使臣头领,住在其中最大的一间房内。此时,慕容峰正坐在他的对面,笑意盈面。
瀚木操着颇为流利的大昭国语说道:“六殿下竟然亲自来访,看来你的父皇现在十分信任你。”
慕容峰笑道:“百胜将军依然威风赫赫,你的到来倒是令我父皇十分头疼呢。”
“呵呵,”瀚木笑起来:“他头疼不头疼我管不着,只要你不头疼就好。”他拿出一张地图递到慕容峰眼前:“当初替你诬陷四殿下通敌叛国,那时候允诺的报酬,现在应该兑现了吧?”
慕容峰扫一眼地图,笑容里微带了些凉意:“我怎么记得当初允诺的早都兑现了?拿走大昭国近两成的土地,还来兑现什么?”
“哈哈,记性倒是好得很。”瀚木笑着随手将地图放在一边,直接说道:“我这次来,目的是边境上从大善城到英坎城的十三座城池,你若能让皇帝答允,我自会力保你当上太子。”
慕容峰蓦地抬眼,却又略略皱眉:“除非你立即让我当上皇帝,否则即便杀了我,我也改变不了父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