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将她引到密室?为什么要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她?”
他终究是无法装作无动于衷的吧?他以为对他来说,那个女人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都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原来他错了……她的痛苦,她的悲伤,她的凄楚,她的抗拒……桩桩件件,都像揉在他眼里的一粒沙子,虽不会致命,却也磨得一双眼珠子生疼,除之,方能后快……男人漠然的嗓音,虽则一如既往的寡淡,却仿佛无法掩饰的渗出几缕质问来,如十二月的料峭寒风,刮在细致柔嫩的肌肤上,沙沙作痛。
苏苑莛想笑,只是凝在脸颊上的那一抹梨涡浅现,却终是撑不住的消弭散尽,不知所踪。
“王爷这是在怪责臣妾吗?”
女子嗓音细细,似微风拂过轻纱,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妩媚中自有一番说不出来的黯然神伤。
“从前的王爷……无论莛儿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不会用如此重的语气,跟莛儿说话的……”
说到此处,女子娇弱的话声,却是愈加的绵薄,无限款款,凄艳缠绵,尽诉在那些仿佛不能言说的哀伤之中。
“从前的莛儿……无论做什么事情……也不会不问过本王,就自行决断的……”
淳于焉丰神俊秀的脸容上,面色淡淡,瞧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来,惟有一把清冽的嗓音,冷硬中泛出几分温润来,似为女子的嗔怨所动。
只是,眼前却不由自主的闪过另一个女人,身子单薄轻颤,伏在他肩头,哀戚痛哭,细细碎碎哽咽的景象,一颗冷硬坚韧的心,如同被莫名的一股力量,重重一击,让那如磐石一般的坚定中,不受控制的渗出几分动摇。
“莛儿,你何时变得这样不顾后果?”
男人深邃如潭的寒眸,堪堪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轻淡如昔,却不自觉的逸出丝丝凌厉。
苏苑莛原本还抱持着一线希冀的心,仿佛被人重重的由悬崖边,狠狠推了下去,不断的下沉,直似要坠落到那深不见底的地府,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