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笼晴姑娘……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念肚子里的骨肉……你也不想他出世之后……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没有爹爹抚养的孩子吧……”
一直旁观的苏苑莛,此刻也适时的开口劝道。
抬眸,陆笼晴望望面前的安若溪,又望望一旁的苏苑莛,秋水般流转的瞳孔深处,刹那间掠过大片大片未明的浮光,似挣扎、似犹豫、似矛盾、似无措,翻滚激荡,难以自持。
“娘娘……我真的可以说吗?”
深深的低下头,陆笼晴喃喃开口道,却不知究竟是在问着面前的两位女子,抑或是在扪心自问。
“笼晴……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安若溪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握住陆笼晴那一双柔弱冰凉小手上的力度,却是不由的紧了紧,希望能够借此传达给她坚强与安定的力量。
陆笼晴微微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王妃娘娘,水波流转的眼眸里,一片复杂的神色,仿若有太多不能言说的内情,隐匿在幽暗不见天日的心底,欲言又止,还未等安若溪深究,却已在瞬时,尽数敛了去。
微微垂眸,陆笼晴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从渗着血丝的唇瓣间,倾吐而出,明明是轻淡的仿若一缕薄雾般的话声,落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里的一道霹雳,轰然炸开……陆笼晴低声呢喃,开口说的是:
“娘娘……这个孩子……乃是皇上的……”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静寂如坟墓的凉欢轩里,掀起轩然大波,荡起的层层涟漪,经久不散。
“皇上?皇帝表哥?怎么会是皇上呢?”
安若溪只觉嘴角发涩,语无伦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陆笼晴反而不再隐瞒,低声诉道:
“那日……奴婢回到家中,与亲人团聚……却得知卓大哥就在不久之前,已经娶妻的消息……伤心欲绝之下,我便一人走到了河边……那里本是我与他定情之处……我本想着将当初跳给他看的舞,再跳一遍,便投河自尽……就在那时……却被路遇的皇上所救……其后的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虽然陆笼晴说的极为简单而隐晦,但是事情的真相,却再清楚不过。
转瞬之间,峰回路转,安若溪只觉脑海里浑浑噩噩,根本不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