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童明秀停下来的时候,胡三朵就会骂她:“童明秀,你还是死了算了,刚好泥浆一埋,都省了棺材板的钱了,来年正好当成肥料。”
童明秀又气又急,胳膊机械僵硬的重复这拉拽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泥浆面越来越高,童明秀总算在泥浆淹没至大腿时,将木架子拉了过去,这时那只老鹰叼着绳子迅速的飞回来了,交到了胡三朵手中。
胡三朵转身递给了童明水,淡淡的道:“将你妹妹拉回来吧!”
说完,偏头一看,见童明秀正在艰难的拔出另一条腿,半边身子已经坐在那车板子上了,车板微微下沉,到底还是稳住了。
胡三朵松了一口气,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帮着拉起来,拉力不够,又将绳子套在牛身上了,总算一寸一寸的将童明秀拽了回来。
等童明秀上岸,浑身都是淤泥,腿都已经软了。
胡三朵这才往山上走了。
那只老鹰生怕她不答应,死活要跟着她,也只好带着了。
等回到山上,那只老鹰被她赶到洞外的树上去了,山洞中满满当当的人,都在找位置安置,胡三朵找到自己的行李,并没有被人动过,再看看旁边守护的童张氏一家子,感激的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所有人都回来,自有一番低压情绪涌动,或哭泣,或暗自垂泪,或抱头痛哭,等情绪过后,洞内有人点燃了灯火,人虽然拥挤,却并无人再说话了。
室内空气混浊,石壁上人影晃动,胡三朵心中烦乱,也吃不进东西,裹着被子靠在自己的行李上,并睡不着,洞门口童善财跟几个汉子在说着什么,神色十分凝重,童张氏挨着她半靠在石壁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睡吧,明儿个指不定比今天更难熬呢。”
胡三朵胡乱点点头,翻来覆去许久,总算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只是人多,稍有响动,立马就被惊醒了。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胡三朵深深觉得童张氏十分的睿智,她昨日说的那句话,及至今天一早,果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