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萍的目光却一直在女儿身上留连,她因为女儿只是有些小聪慧,没想到紫衣连她娘家都考虑如此周全,也让她在老太太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张老似乎是有意转开话锋,他道:“怎么不见王雉?以前她不都是气焰十分嚣张的么?”
“她犯了错,爹和老太太都罚她禁足,已经不少日子没看到她了,眼不见,心不烦。”李紫衣道,王雉出身一介乡野农妇,本来就不是什么优雅有韵味的女人,只不过长着有几分姿色罢了。
“好!禁得好!”张老咬牙切齿地道,王雉本来就是侧室,又接连生的都是女儿,而萍儿却是出身娇贵,两人同侍一夫,已经是王雉天大的福分,不想着去侍奉好正室,却跋扈滋事。
祖孙三人在房内聊了半天,舍不得离开,直到有人叫去用饭,才到大厅。
老太太和李羡文已经在此恭候,午膳煞是丰富,张老被迎上了主座,酒也是上好的女儿红。
老太太道:“亲家公,没有准备什么,随便吃。”
李羡文与张老对酌几杯,张老道:“羡文,你和萍儿成婚这么多年了,李家的商业一直也是蒸蒸日上,萍儿这几年回娘家的次数也少了……”
李羡文点头道:“萍儿一直操持李家家务事,每次我回来,无不是安排妥当。”
“如今,萍儿怀有身孕,你也知道孕妇口味刁钻,她想起不少以前娘家的吃食。”张老道,他啄了一口美酒,他虽是跟李羡文说话,实则是在说给老太太听。
“不知岳父此话……”李羡文问道。
“我希望能接萍儿回娘家住一小阵子,老太太也省得为萍儿忙前忙后,羡文你和紫衣也大可忙自己的事,不用为家里的事担心。”张老道。
老太太皱眉道:“萍儿已经嫁到了李家,再说她已经怀有身孕,不宜舟车劳顿。”
李紫衣闻言,道:“祖母,外公家不远哩,几里的路途,马车慢些就是了。祖母这段时间为家里的是烦了不少心,我和爹恐怕还要去边疆运送粮草,祖母也能乐得一时清净。”
“这……”老太太举棋不定,张萍虽然没表态,但近乎默认。
怀孕是大,老太太只得把难题丢给儿子,道:“羡文,还是你定吧。”
李羡文道:“还是由着她吧,萍儿向来稳重,没有做过什么出阁的事。”
到底还是遂了张萍的愿,一家人用餐,一时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李紫衣帮张萍收拾行李,张萍的眼圈有些红,李紫衣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不在家,我不把你安顿好,我怎么能放心,也请你放心我,我不会有事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定期给你信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