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上起晚了,耽搁了时辰,萧凤梧便决定用过了午膳再启程,所以才会和顾倾城看着舆图分析天下大事。
等用过了午膳,稍事休息,外面便已经准备妥当。
一行人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往大营进发。
萧凤梧又跟顾倾城介绍了大禹南七北六十三行省的接管情况。
顾倾城不禁感慨:“我看史书,这兴亡一事,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数十年才能定论,可是你来行事,不过区区半年变有了定论,想一想还真是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对此,萧凤梧却并不赞同,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你只看到了结果,却没有看到中间的过程?哪怕仅仅从我十二岁开始到军中历练算起,到如今也已经九年。可是你看我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别人十几年才能做到的?
“光是豢养私军便耗费了我多少精力?军队有了,粮草要充足,训练要得当,统军之人要精挑细选能当大任。
“还有,等到掌权之后要如何养兵?战时养兵和治世养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才会和先生以铁马关为实验,看一看屯田养兵是否可行。若是不能的话,还需要另想办法。
“此外,还有安民。经过战争消耗,和养兵所用,我手中已经没有多少余财了。想要天下安定,便需要让百姓们吃饱穿暖,所以至少三年内轻徭薄赋是必须的,情况还要因地制宜,有些贫困地方的徭役甚至需要完全免除。
“赋税是国库收入的主要来源,如此一来,国库空虚是必然的。而且萧凤宸不可能留给我一个充盈的国库,相反,一定还有许多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
“那么,钱从何而来?”
顾倾城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嗫嚅道:“是我目光短浅了……”
“并不是你目光短浅,”萧凤梧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而是你一时没有想到。这半年来的经历对你而言实在是一场大磨难。”
顾倾城越发不好意思了,便催他:“你接着说,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