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冷汗涔涔,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手指略一蜷曲就是就是更难以忍受的疼痛。长沐听见我疼得又哼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还是把我的双手交到那云公子手里。
他语气中带了恳求之意,说道:“云岫,拜托你,让她疼得轻一些。”
云岫正帮我清洗伤口,听了这话,惊异道:“难得你也有求我的时候。”说完又细细看了一下我的手,才说道:“你放心,我也不舍得叫这一双手今后再不能弹琴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来,敛声道:“我给你上药,会有些疼,且忍一忍。”
我点点头,紧咬了牙,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他拔出瓶塞,一点一点给我抹上药,我疼得受不住。他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厉声道:“不许动。郑长沐,赶紧握住她另一只手。”
长沐的手握紧了,声声劝哄:“絮儿,絮儿,你听话,不要动,一会儿就好,是我不好,叫你平白受这些苦……”
云岫上完药,随手撕了衣摆给我包扎好。伤口处清清凉凉,疼痛也缓了不少。
长沐拿帕子给我拭了眼泪,问道:“还疼得厉害么?”
我摇摇头:“都说了不疼了,就你瞎操心。”
“还不疼?眼泪是假的么?”他宽心地笑笑,“还好你没事。”说完,扶着我站起身来。
我欠身行了个礼,道:“多谢云公子相助,吟絮铭记于心。”
“无妨,这药是我一好友相赠,姑娘无双妙手确保无虞。我也不要什么报答,姑娘伤好之后为在下奏完一曲便是。”
云岫说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却嚣张了笑意,看向长沐,语含挑衅道:“我不知吟絮姑娘竟是这般天姿国色的美人,那一夜拱手相让,倒是生平一桩憾事了。”
长沐反唇相讥:“无论是那夜还是今日,我能得絮儿相伴,总是要对云公子道一声谢的。”
他转身端起了石桌上的茶盏,道:“今日且以茶代酒,聊表谢意。”
云岫不接,倒是凑到了我面前,道:“这一杯茶,还是等吟絮姑娘双手痊愈了,再亲自奉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