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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凉风顿时,扬起珠帘铃铃作响。璇玑拉上珠帘背光而立,并没有马上回答北烨华的问题。北烨华站在长亭另一端,手握着通体明黄的玉佩,看向被帘光包围的璇玑。
“玄青大师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据璇玑猜测,他大概是想尽快搅动这天下的风云吧。”璇玑转身向北烨华缓步走去。
北烨华一顿,回想往事,历历在目,五岁他便跟在玄青大师座下修炼。至今他也未能知晓他的意图,当年他一卜星盘,定璇玑的命局。让他以师傅的身份接近她,而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出乎他所意料。
“即使师傅他不参与,这个天下迟早都会乱。”北烨华负手立于璇玑身前。
璇玑摇摇头道:“可是因为他的从中操作,这天下争霸更加剧烈,或许对于你们来说,群雄角逐,快哉。可是,对于百姓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苦。”璇玑说着说着神情微敛,她不敢看到那满街的流民,无家可归的身影是多次刺痛人心。
北烨华走到帘子前,抬手拉起一面,光芒立即照耀进来。玉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恍若谪仙。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又不是一个身负悲悯的神仙会说的,“我想要的不过是角逐天下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璇玑听后,骤然看向他,低声道:“你有你的宏图大业,我之所以愿归你麾下,不过是知道你爱干净,不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你这般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大业留下污点的。”
北烨华一笑,看着璇玑挥袖而去。长亭外,狼烟处,她依旧会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北烨华从来没有怀疑过。
虽则璇玑常与北烨华相谈不欢而散,但他们心中都有个共识,便是无论在大业上有何不同,公私还是分明。所以才有祥和宫里面的笑声,如清泉般快活。
“皇祖母,这是璇玑去华国寺为您求得的护身符,您好生戴着。”璇玑掏出一个香囊似的护身符递给太后。
太后笑得慈祥道:“好好,还是璇儿有心,不像三儿,最近都没有空来看哀家了。”说罢还笑刮了北烨华一眼。
北烨华以袖掩嘴角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便看向璇玑,还望太子妃能救上他一回。璇玑得意地回了他一笑,转而看向太后轻笑道:“殿下这会是忙了,以后璇玑常来陪皇祖母便是。”
“你看看,璇儿多懂事。能得璇儿为妻,是你三生有幸。”太后继续训着北烨华。
北烨华只好连忙附会道:“是是,皇祖母说得对,能得璇儿为妻,是本宫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之福。”
笑声弥漫整个宫殿,一旁站着的小宫女难得听到太子殿下竟是如此幽默,个个红了脸。璇玑微微低头,转而刮了北烨华一眼。
午善后,璇玑便随着北烨华去寒月宫。一路两人皆是无言,带着丝丝压抑。
“母妃最近可好?”璇玑抬头看向北烨华。
“并无异事,该是好的。”北烨华淡然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