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凌泰然自若,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就听周祯继续说道:“你什么你啊,说啊,你想说什么呢?说出来大家听一听!孟怀山,别以为你是首辅别人都该怕你、,那是看着你垂垂老矣别人敬着你罢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行吗?”
“平时在南书房吆五喝六、指挥这个、支使那个也就算了,摄政公主也是你可以随意责骂的?”
“公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了?她可曾耽误过任何一件紧急要务?就算是前几日公主卧病在床,这些奏折也一本没落下吧?”
“我再问你,若是今日坐在上面的人是皇上,他说一句累了出去散散,你敢多说一个字吗?你敢吗你?!”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堵得孟怀山哑口无言。
可他又怎么会轻易认输,只涨着一张忽青忽紫的脸,怒视着周祯,连连骂道:“愚昧阿上,贼子,佞臣!”
周祯眉眼一挑,立刻就要回嘴,李君凌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插嘴道:“行了!两位大人都是朝中大员,共同辅佐公主摄政,切勿伤了和气。如今皇上病重不再京中,太子又年幼,公主虽然虚长几岁但毕竟阅历不足,还需要阁老门悉心教导、辅佐才是。您二位都是中流砥柱的肱骨之臣,政见不同可以,脾气不相投也罢,但切记不可因私人之事有碍社稷,不然,就是天下的罪人了!”
两人这才讪讪闭了嘴。
姜楚恬望着李君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李君凌没注意她,只起身道:“忙了这许久,想必各位大人也累了,下官这就吩咐人备下茶点,公主不在,各位大人也都过来歇一歇吧!”
说着,他率先去了东次间的休息室。
不一会儿,除了两名少女,其他众人都移步过来。
热热的新茶,软糯香甜的点心,东次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几位阁老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说着无关朝政的闲话,顿时就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君凌和郑明朗执晚辈之礼,将这帮老头子都服侍的舒坦了,这才见机告退。
从东次间里出来时,郑明朗不由自主的长吁了一口气。
李君凌侧目过来,见状就笑道:“很累?”
“很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从前只觉得公主胡闹,如今冷眼旁观着,才知道其中深意。”他说的是慕容远上台之后就大兴改革,一系列的朝会时辰、作息时间等等的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