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丫头神色紧张的应了,鱼贯入了内室。
片刻之后,紫薇迎着淑妃等人进到正殿的厅堂里,透过珠帘和纱帐隐约看到里面有个人影正在更衣,淑妃便娇声对其他人笑道:“看来咱们来的不凑巧,五公主还在歇午觉,便被咱们几个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董婕妤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四指宽的蓝色腰封勾勒出她窈窕的蛮腰,闻言拿着帕子掩了嘴,娇滴滴的笑,“咱们这些人,哪里有公主这样的好命啊,娘娘惯会打趣人。”
刘美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淑妃娘娘您协理六宫,日理万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同您相——”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隔着水晶珠帘便有一道清冽的嗓音带着嘲讽和不满,飘了出来:“哪里来的野猫野狗,竟然敢跑到本宫这里来乱吠。”然后高声唤紫薇,“问问看门的太监,到底是怎么当差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放,本宫还留着他干什么,拖出去乱棍打死好了。”
她说的轻飘飘的,可语气同表情里的血腥味道,都让人不容忽视。
慕容远初初醒来的时候,当着景仁宫上下一百多号人,杖毙了掌事女官静姝,鲜血淋漓的场景不仅是景仁宫,整个后宫都为之色变。当下被截了话的刘美人面色一白,惊恐万分的瞪向里面!
慕容远扶着木槿的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她身量瘦小,穿着浅色的衣衫犹显单薄,及腰的长发松松的绑了搭在肩上,鬓角微湿,且两家上还有几分浅浅的红晕,正是一副美人午后初醒的画面。
淑妃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慕容远,怎么都和记忆力那个又瘦又小且发色发黄的干瘪丫头对不上!就算是月前的琼花宴上,慕容远也是满脸病态神情木然的。
这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已经养的如此莹润如玉了吗?!
她忍不住掐紧了手心,指甲上的鎏金护甲套划得她皮肉生疼,可只有这样,她才能压抑的主心中的震惊!这个小贱种,不知不觉,已经长得同那贱人一模一样了!
就不该留着她这条命的……
慕容远察觉到淑妃凌厉的视线,不由转过去正对着她,遥遥的屈膝行了半礼,“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就算是慕容宁见到她,也要规规矩矩的行全幅礼的,她慕容远凭什么只行半礼?!当下她便再也忍不住了,盯着慕容远冷冷的开口,“五公主好大的架子,竟要本宫等这么久?”
慕容远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淑妃娘娘不请自来,怎么不先自省一番,是不是扰了别人清梦呢?怎么一开口倒先怪罪上我了?这可不是您的朝露殿哦!”
淑妃被噎得心口一痛,暗地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这才镇定下来,她今天的目标可不是慕容远,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种,且先让她在猖狂几日吧!念及此,淑妃丝毫不觉尴尬的转了话题,“皇后娘娘听闻,公主今日出了宫去,在宝泰楼一掷万金,购置了几套首饰头面,微觉惊讶,不知公主您哪里来的这么一大笔银子?又为何要出宫购置,不直接吩咐尚衣局呢?皇后娘娘觉得不解,又怕其中有什么误会,便着本宫前来问上一问,公主可否据实相告呢?”
后宫里每一位主子,按照品级都有不同的份例,这包括了膳食、衣饰、冬日的炭火夏日的冰以及银子等一系列的东西,超出份例之外的东西,就要主子们自己掏银子来添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