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奴柒从心底就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憎恨南宫玺煜这等叛国从荣的行径。
四周安静极了,早已掉光了葡萄叶的葡萄藤在寒风中颤抖着光秃秃的树干。小溪里的鱼儿也停止了游动,仿若在冬眠又仿若在偷听院落主人的争执。
南宫玺煜一言不发,那忽闪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未说话,四周所有的暗位和四姊妹都未说话、也不敢说话。
“呵。”奴柒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怒,双手紧紧的抓着裙裾,上好的绸绵锦衣就像在左右两边随意的抓出了两朵蔷薇花儿。“也是,你堂堂二公子怎能理解百姓疾苦,你不懂战乱的痛苦,不懂流离与失所;或许你根本就忘了!也根本不想陪柒柒去漠北。”
漠北。
多么久违的词汇啊。
久到南宫玺煜都有这么一刻的陌生,久到他南宫玺煜都以为,奴柒早已忘却那令她魂牵梦绕的国度;久到南宫玺煜都以为,那是上辈子和奴柒的约定了。
南宫玺煜微微抬头,低垂的眼睑带动颤动的睫毛,眼底的冰凉与淡然转为一种无声的叹息与无奈。
俊朗深刻的面部五官却依旧薄凉无色。
“是啊。他们的家、亲人亦或是朋友,的的确确都是在燕国,在场的大多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燕国人……”
南宫玺煜无言的望了一眼四周的人儿。
除了奴柒眼里明明确确的冒着愤慨的火花,别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四姊妹还善意的淡然一笑,眼底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种对故国家园的担忧。
“追随南宫玺煜他们无怨无悔,可如若真的背叛朋友、亲人、燕国又真的对吗?!”
大家沉默了,南宫玺煜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暗涌,他未说话,奴柒便倔强的凝视着他那忽闪的长睫毛,仿若这样就可以透进他的眼底去。
入冬的日头升得再高也不觉严寒,这一年的时光真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来不及眷恋,这般安宁闲适的生活就将被战乱打破。
“柒儿。”南宫玺煜长睫闪了闪,顿了顿,才用他向来习惯掩饰情感的声音低沉沉道出三字,“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