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抬头望天,索性装傻。
纳兰静雪也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将汤药送到我的面前:“喝药。”
这次,我没敢再啰嗦,接过碗。泄愤一样灌了下去。
果然是苦,从口里一直苦到胃里。
我的眼泪都要挤出来了,纳兰静雪则及时地拿出一个药丸大小的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撇嘴,正想问他又想怎么陷害我,用舌头舔了舔,却有一股甜味从舌根甜到了心底。
居然是蜜饯。
那样一个木头人,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我砸吧着口中的蜜饯,想说一句“谢谢”,可是那两字却卡在嘴边,就是没办法坦然说出来。到最后,变成了一声含糊的“thank you啦”。
“嗯?”他疑惑地看向我。
“没事。”我将脸扭向一边:“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嗯。”他又将头低了下去,我手中的空碗也不知何时被纳兰静雪接过来,放回到桌上。
“抱回来的?”我的眉毛动了动,突然变得兴致盎然。
纳兰静雪往后一躲,大概觉得我突然的情绪实在猥琐,他黑着脸反问:“不然呢?”
我嘿嘿地笑了一声。
不过,药虽然喝完,头还是痛得厉害。在这一点上,中药确实比不过西药。
“休息会吧,今天没有什么事情。”纳兰静雪大概也看出了我嬉皮笑脸后的疲倦,他俯下身,将我身后的枕头稍微放低了一下,手很自然地压到我的肩膀上,让我躺平。
虽然做这一切的时候,纳兰静雪还是不苟言笑,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在此之前,他好像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人。
现在,他触手可及。
“睡吧。”他为我拉上被子,直起身,拿起空碗,转身就要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