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那副刺绣呈上来。”老皇帝沉着一张脸看着跪在下面的云溪,走到这一步,他已经能确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云耀华的大女儿云溪了,也只有她,才敢这么毫无惧怕地直视着他。
刺绣?
难道是刺绣出了纰漏?
负责跑腿的公公哒哒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捧了一个长盒子进来,打开来,将那副刺绣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云溪抬眼一看,正是她耗费将近一月绣的百凤朝天图。不过,现在眼前的这副刺绣应该也算不上什么百凤朝天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想要故意整她,原本好好的刺绣被人泼了一大片墨汁,乌七八黑地遮盖住了刺绣原本靓丽的颜色,整副图已经完全没法入眼了。
“请皇上明察,这副刺绣是云溪好不容易才绣出来的成品,云溪又怎会将它毁成这样呢?况且,云溪虽不聪明,但是也绝非是个傻子,断不会做让自己掉脑袋的傻事啊!”
“刺绣就在此,从献上来的那一刻直到方才才打开来,期间并无人去触碰,若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其他人做的咯?”老皇帝一把年纪了,脑袋可还灵光着,他要借这次机会彻底让云溪挫骨扬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为她不成,又想难为夙清他们吗?
不可以!云溪跪着前行几步,神色严肃道:“皇上,既然那副刺绣到方才才有人碰过,说不一定是有人刚刚泼上去,或者不是故意的,但是不敢承认……”
“够了!朕可以让你好好看看,这墨汁到底是刚泼的,还是数日前就有的了!”
老皇帝怒气滔天,挥手将桌面上的那副刺绣扫到了云溪的脚跟前,云溪盯着看了半天,眼神中闪过茫然,不安,到最后的愕然。
这副百凤朝天的刺绣上面,墨汁早已干却,莫说是三日前,就算是十日以前的她也相信,所以说,这件事在南昌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夙清?
云溪怔怔地转头看向夙清,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她不相信是夙清做的,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拣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夙清终于缓缓开口,说:“皇上,依夙清看此事有些蹊跷,就像云溪说的,刺绣即是她绣的,那么她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破坏它,从而让众人都怀疑到她的头上来,除非她一心求死,不过夙清觉得,她可一点也没有想死的意思啊。”
“那夙侯爷的意思是……”老皇帝别有深意地问道。
“夙清没有其它的意思,既然事出在南昌,那么一切责任便由夙清来担,与这个绣娘无关。”
“不,侯爷。”云溪深感愧疚,就在刚才,她竟然还对夙清有所怀疑,可夙清呢,他却自顾舍身替她开脱。
夙清朝她微微颔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老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的,除非他想为了一副刺绣挑起两国的战事。
“夙侯爷这又是何必呢,朕心里很清楚,既然两方是冲着和平来的,那么就绝对不是你们的责任,依朕看,还是这个云溪更为可疑啊。来人,立马拖下去,杖毙!”
“杖毙……”云溪愣愣地吞了一口唾沫,弄了半天,她总算是知道了,这老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是明显想让她死啊,那么这样一来,刺绣的事就说得清了,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着实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