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云溪直睡到了午间,当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已经没有人了。摸了摸旁边,被子上还残留着些许的余温,许是没有离开多久。
正想着,门被推开,突来的阳光,逼得云溪眯了眯眼,甚至抬手挡了挡。
“醒了就起来吧,今日有一场聚会,须得你和我一起前去。”傅云修看到了云溪的动作,将手中的一碗汤药端了过来。
云溪轻轻的应了,只是在他走近的时候,闻得那味道,有些刺鼻,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缓缓坐起了身子,就见傅云修将药碗放到了自己的手中,被动的接过,凝视着那药碗中的汤色,褐红褐红的,微微泛苦,她便始终没有将汤汁凑到嘴边。
“怎么,连一碗药都惧怕,还想着与赵明晨不死不休?”傅云修就站在一边看着云溪的眉越皱越紧,心中一动,话便下意识的出口,其实,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后悔的,至少不该戳到她的痛处。
却说云溪闻言,横了一眼傅云修,手中的汤药也被悉数倒进了口中。本以为喝完之后的苦涩会满眼至整个口腔,不想,傅云修竟然向着自己的嘴间塞了一粒芽糖,虽只是小小的东西,却让云溪突地落下泪来。
曾经,自己儿子无意间从民间得了一袋芽糖儿,看着自己这个母后整日因为全身的伤痛被浸在了药汁里,总会笑嘻嘻的奉上一颗芽糖儿。
思绪流转之间,正看到一张俊脸在自己跟前放大,眼睑被一个灼热的吻吻住,泪水也被吞进了那一张薄唇。
“最近,你似乎想的太多了。”今日自己醒来之后,趁着云溪睡的尚熟,叫来了大夫给她诊脉,得出的结果,确实过于忧思,导致心气儿不顺,说是长此以往对胎儿并不是好事儿。
云溪推开这个忽然之间变得柔情的男人,心知不该被迷惑,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跳多跳了几拍。
轻轻伸手推开傅云修,“不是说有一场聚会么,想来我也是得准备准备。”云溪迈着步子下了床,唤来人准备热水,供自己洗漱。
说来,自己身边倒是连一个贴心的丫鬟都没有,前世那般的信任青萝,最后却得了那般的下场,今日又如何能将自己的心轻易的交给人呢,不论是眼前的还是之外的。
见云溪走至水盆边上,掬了一把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霎时间,有水雾弥漫,遮掩了那本就朦胧的眼。
光影闪烁之间,傅云修觉得自己的心颤了一下,随之又快速的恢复了正常,他自是不会允许有人可以妨碍自己的心境。
站起身来,“我在院子里等你,若是收拾好了便出来,希望......”傅云修拖长了声音,接着说道,“出来别再是这么一副哀伤的表情。”
云溪擦了擦脸,给了傅云修一个肯定的眼神,自然不会任由自己沉浸在这幅忧伤的情绪之中,否则如何能够对的上赵明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