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月下的阴影微微一动,十里侧了侧身子,道:“当初他并没有多少法力,却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为你吊着条命,抱着你赶了十夜的路,让我救你。”
我惊愕抬头,之前只晓得是夙尘找人救了我,却不想其中却又这么多辛苦,我张了张嘴,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干巴巴的咽了咽唾沫。
此时他犀利的眼睛忽然变得柔和,淡淡的失落一闪而过,道:“那时我便知道,他选的是你。”
我叹了叹,走下床去到他面前,肥着胆子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谁想我这手都没收回呢就听他幽幽道:“至今我都想不明白,一头精通医术的狼与一颗半死不活的草儿,他到底是如何做出抉择的。?”
我虽气竭,但还是轻声假惺惺的安慰,道:“其实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跟着先生的。”
“哼!”他面色一寒,双腿一撩跳了下来俯视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不稀罕!”
透过窗外夜风掠过松树梢吹进屋里,微冷,我抱着胳膊看着窗外,背对着十里,道:“能和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吗?”
他似是一怔,踱步来到我身边,道:
“千年前,我就认识他。”
“我知道。”我往旁边退开一步,让他可以看见窗外浑圆的月和稀疏的星。
“那时的他还不是夙尘。”轻轻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惊愕回头,什么叫还不是他?
十里用手抵着下巴撑在窗边,蓬松柔顺的发披散在朦胧月色中,他说:“那时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幼狼。”他转脸一笑,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璀然,原本紧绑在腰间的衣带滑落,暗棕色的衣衫退至腰部。
我捂着嘴巴,看着那流水般背线上的伤疤,深入骨髓。
“很恶心?”他任由衣服散散的挂在身上,眼中闪现一丝厌恶。
我摇了摇头,世上的疤痕没有漂亮的,却也丝毫谈不上恶心,即使是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腰部以下的暗褐色扭曲疤痕也不会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