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炎弘边走边想,待走到曲潭养伤的房间后,转头问身后资历最老的军医刘凯,“你刚说这毒只有一人可解?”
刘凯擦擦额头,脸上是抹不去的忧虑,“是的,王爷,我等虽然行医多年,可是从没钻研过毒术,尤其是西域之毒。”
“本王知道了。”他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进到殿内,他眉头深锁,心口那里又在一下一下的疼痛着,脸色也开始发着虚汗,步封珏见他模样,立马上前扶住,焦急地开口:“王爷,你不是说这毒不会发作?”
“拿碗来。”北欧炎弘推开他的手,脚步往靠榻的方位走,声音显得冷冽冽的。
步封珏站着没动。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出去?王爷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北欧炎弘坐在榻上,手指攥了起来撑在额头,视线扫向伫立在门口的人影身上,“去拿碗,本王如果记得没错,这混和了月乌噬心和寸脉草的血,可以解他们的毒。”
以毒攻毒么?步封珏皱眉,“所以王爷才甘愿以身受毒,就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也不全是,去拿碗吧。”北欧炎弘似是有些疲累,靠在榻上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步封珏出去拿碗。
回来的时候北欧炎弘已经睡着了,斜靠在榻上,墨发顺着榻边垂了一地,倨傲冷漠的脸上如水般宁静,只眉头却是没舒展,看起来正受某事干扰。
步封珏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一边的貂毯给他盖上,手臂刚伸出来,他就猛然睁开眼睛,眸色清冽的没有一丝初醒的懵懂,看来也不是真的睡着了。
步封珏最终没给他盖上毯子,把碗递过来,北欧炎弘眼中一道剑气闪过,手背上立刻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盛了满满一大碗,碗中的鲜血红中带黑,有又点青绿的色彩,像三味真药。步封珏盯着那血,面上诧异,还没来得及问,北欧炎弘已经开口:“士兵服药的时候,加十滴血进去,每日一次。”
两个星期过去,中毒的士兵因为每日饮他的血,果然气色都好多了,虽然毒素没有全解,但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可是由于失血过多,又加之两毒侵体,北欧炎弘虽然依然面容冷峻,眸光沉寂,但还是虚弱了许多。
这天晚上,北欧炎弘睡下之后,琉影和一干部下都是忧心忡忡。
步封珏离开床榻,压低声音说:“王爷为何要这般自伤身体,圣灵虽然失踪多年,可如果派人去找,也不是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