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萧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了他的问话,她摇了摇头。
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信了,战况紧急,他也没有时间写信吧。
他不知道,她有多想他,想到没日没夜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呀,承桓这小子命大,不会有事的,你安心留在这里安胎,为我们顾家生个胖娃娃。”一提到孩子,顾昊天便开心的很。
叶萧萧住在了从前顾承桓住的那间屋子,初进时,她带着满满的好奇心,因为这里曾经住着年少时候的顾承桓,她来不及参与的顾承桓。
屋子很干净整齐,除了必须的物品再没有多余的,非常地符合顾承桓的行事作风。
她枕着他的被子入眠,希望可以梦见他,但他始终没有入梦来。
与江都宁静的生活不同,桕州城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叶萧默与刘美媛都染了病,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用,她们每天躺在榻上,喝着各式各样的草药,但却一天比一天脸色惨白。
院子里每天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叶家上下都苦着脸。
大夫说:“叶夫人的病来得太猛,一时半伙怕是好不起来,至于这姑娘,她的病再于心。”
叶萧默心存死意,所以才会这般无惧。
秋天随着落叶凋零而至,叶萧默病情恶化,从咳嗽到如今的咳血。
咯血病,自古无药可治,只有死路一条。
每日夜半,陈遇都会坐在院子里,听见萧默的咳嗽声,她便无声地哭。
叶家一门,从未做过歹事,如今却是落得如此下场,她只叹苍天无眼。
叶萧默一天天病重,到最后说话都困难,直到那日,陈遇为她擦洗身子,她忽然开口说话了。
“阿姆,对不起,萧默不是一个好孩子,萧默不孝,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做你的孙女。”